第四百五十一章 白色死神(2/2)
“吼——!”
伴随着震天的虎啸,他周身那赤红的煞气仿佛引动了天象,空气中竟凭空炸响噼啪作响的蓝白色电蛇。这些狂暴的雷电能量并非来自元素魔法,而是他体内狂怒斗气实质化的显现,它们疯狂地向他手中那柄高举的战刀汇聚。
霎时间,战刀不再是凡铁,它变成了一柄承载着自然之怒的神罚之器!刺目的雷光在刀身上奔腾流窜,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仿佛千只飞鸟在同一时刻尖啸。
面对前方试图结阵抵挡的长枪兵和重甲步兵,雷德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意志。
“挡我者……死!”
他咆哮着,那柄缠绕着毁灭雷霆的战刀随着他旋风般的转身,猛然挥出——横扫千军!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释放!
一道巨大的、半月形的雷霆刀罡随着战刀的轨迹迸发而出!这刀罡由高度浓缩的狂战士斗气与狂暴的雷电交织而成,如同死神的镰刀,以雷德为中心向前方扇形区域急速扩张。
“轰隆——!!!”
雷霆的爆鸣与金属、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混合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
首当其冲的联军士兵们,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那毁灭性的雷光刀罡便已席卷而过。精钢打造的铠甲在触及刀罡的瞬间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熔化;厚重的塔盾连带着后面的人体被一分为二;试图格挡的长枪更是寸寸断裂,如同被碾碎的枯枝。
刀罡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焦黑与破碎。空气中弥漫开血肉被瞬间碳化的焦糊味,被雷霆直接命中的士兵当场化作焦尸,而边缘被波及者也被强大的电流贯穿,浑身抽搐着倒下,身上冒着缕缕青烟。
仅仅一击!
雷德前方十数步内,为之一清!原本密集的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仿佛被无形的巨兽狠狠啃掉了一块。
雷德屹立于这片由他亲手创造的焦土与尸骸之中,周身雷电渐渐隐去,但那双虎目中的凶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他缓缓抬起仍在滴血、偶尔跳跃着电火花的战刀,看更远处的敌军中阵。
莱恩一声饱含战意的狮吼从敌军侧后方炸响!如同烈焰般的身影骤然突入敌阵,正是莱恩!他火红的鬃毛在冲锋中如战旗般飞扬,抓住雷德制造的完美空档,手中长剑已被炽热的金色斗气包裹,仿佛握着一道凝聚的日光。
剑光掠处,两名正准备从背后偷袭雷德的隐身刺客,愕然低头,看着自己胸甲上迅速扩大的焦黑裂痕,随即颓然倒地。
几乎同一时间,一道更为沉静却不容忽视的力量如涟漪般在敌阵中荡漾开来。
“嗡——”
安格鲁那黑白相间的滚圆身躯以与其体型不符的轻盈切入,手中长棍划出圆融的轨迹。他没有凌厉的杀气,棍风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厚重气劲,如同无形的墙壁,将左侧试图合拢的一小队士兵连人带盾轰然推飞。长棍偶尔精准点出,必定击中关节或武器最不受力的地方,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与武器脱手的嗡鸣,瞬间瓦解了那一侧的威胁。
三人虽未交谈,行动却如一体。
雷德发出低沉的笑声,是对队友完美响应的赞许。
巨大的虎躯再次前压,不再需要任何远程投掷,仅仅是最纯粹、最暴力的近身碾压!战刀带着骇人的风压直劈而下,将面前一名持盾重步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用实际行动为两位队友的突袭奏响了最狂野的伴奏。
月光刺破硝烟,照耀在这片血肉战场上,将三位兽人勇士的身影拉长——白虎的狂暴、雄狮的勇烈、熊猫的沉静,共同交织成一幅令敌人胆寒的战争画卷。
营地临时升起的篝火旁,莱恩合上那本边缘有些磨损的皮质笔记,他火红的鬃毛在火光映照下如同真正的火焰。他刚写下最后一段关于道路与命运的思索,一个洪亮而带着戏谑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
雷德一边用破布擦拭着战斧上凝固的血痂,一边咧开嘴,露出尖利的虎牙,“正经人谁写日记啊?早就听闻金狮一族讲究礼仪排场,这么一看,果真名不虚传。啧啧,着实是……无聊得紧。”
与莱恩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肃穆与沉重相比,雷德显得轻松得多,仿佛刚刚那场血腥厮杀不过是午后的一场热身运动。
战斗结束后,被关押的兽人奴隶们大多获得了自由。从他们零碎而悲愤的叙述中,莱恩大致拼凑出了真相:人族教会军团最初的手段只有屠杀与净化火刑,但联军中的其他几个王国则认为“资源不应浪费”,将这些原住民充作奴隶,许诺以“永生劳作”来赎清他们所谓的“异族罪孽”。如今,教会的铁壁更是将沦陷的云苍城围得水泄不通,许进不许出。
“呵,这套路可真够熟悉的。”雷德啐了一口,将擦拭干净的战斧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就像我曾在某个古老的卷轴上读到的……一些自诩文明的国家,在踏上新大陆时,也是先毁灭了当地的古老城邦,再将幸存的原住民驱赶到种植园和矿坑里,用他们的尸骨堆砌起所谓的‘文明’基石。”
雷德红色竖瞳闪过一丝讥讽,“看样子,我们对面这群‘高贵’的联军,心也没齐嘛。教国那帮疯子满嘴都是‘圣战’、‘净化’,恨不得把仇恨刻在每一片铠甲上。而被他们拉来的其他人类国家嘛,他们更关心的是能从这里掠走多少金币、占据多少肥沃土地。”
黑奴在运到美洲之前,种植园中就是被灭亡的阿兹特克和印加以及玛雅城邦的印第安原住民,直到他们大量死亡,殖民者才想到可以从非洲引入劳动力。
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个样,看样子联军也不是一条心呢。
从他们开始修建永久性的种植园和矿场就能看出来,他们可不是来打个仗就走的客人——他们是打算住下来,当这里的新主人了。有意思喽,等分赃不均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手里的剑,会对准谁?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上的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除非这些石头原本就在山谷的底部。
不过比起这个,我也算闯出名号了,话说白色死神还挺帅,黑之死兽是什么鬼啊?因为白色的毛皮被血染红,血变黑后就成了黑色吗?
篝火的噼啪声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名兽人侦察兵疾驰而至,翻身落地,声音带着急促:
“报告!西南方向发现教国‘圣焰骑士团’的旗帜,是他们的精锐!人数不少,正朝我们这里高速推进!”
莱恩霍然起身,火红的鬃毛因紧张而微颤,他环顾四周——那些刚刚获救、大多还带着伤、眼神惶恐的同胞们。
“这里的奴隶太多了,行动不便。如果带着他们集体突围,教会的铁蹄很快就会追上……伤亡无法避免。”
“突围?”雷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巨大的战斧已扛上肩头,虎目中燃烧着好战的烈焰。
“老子脑子里根本没想过‘突围’这两个字!传令下去,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检查你们的兵刃,准备进攻!”
他声如洪钟,盖过了场中所有的不安:
“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听着,我来当这个诱饵,一个人把他们引开。你们趁此机会,带着民众向山区转移。我正好要去沦陷区亲自看看,教会那帮杂种把云苍城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安格鲁闻言,憨厚的脸上露出担忧,他上前一步:“雷德,这样……不妥吧?卢坎将军给我们的指令是侦查与骚扰,并非正面迎击教国主力。”
“怕什么?!”雷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蒲扇般的巨掌一拍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怕什么呀你,你咋就不敢跟卢坎干一架?怂个屁!
与其坐失良机,不如果断出击!我不管这股敌人是否为增兵,他就是去拜寿,咱也不能让他得逞!”
他的目光扫过莱恩和安格鲁,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郑重:
“听着,如果将来有一天,你们也能坐上军团长的位置,甚至统帅一方,记住,永远不要推卸属于你的责任!如果连这些带兵的人都畏首畏尾,不敢为了同胞和胜利去承担风险!去亮剑!那莱恩,你们觉得这支军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是佣兵我没关系,但你要记住!”
最后,他那张凶悍的虎脸上又扯出那标志性的、无所畏惧的咧嘴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对比着此刻的紧张氛围:
他拍了拍自己肌肉虬结的臂膀,自信满满,“放心,我可厉害着呢!而且少了累赘还灵活点!”
“说谁累赘呢!”莱恩和安格鲁捶了他一下。
这就是雷德,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无论局势多么恶劣,他那宽厚如山的肩膀和矫健的身躯里,似乎总蕴藏着无穷的斗志与乐观。他总会用那浑厚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笑意说:
“放心。所有的挑战,都会被我一一解决。”
亮剑里的李云龙都敢打平安县城,本大爷咋就不敢了,再说了,我还会逃跑的。我逃起来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