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泥足深陷的苏明玉(1/2)
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众诚集团的在投资机构眼中的估值应声下跌。
公司官网和社交媒体账号下方充斥着愤怒的网友留言,要求严惩苏明玉、蒙志远出面给个说法。甚至有一些激进的消费者发起了抵制众诚产品的倡议。
蒙志远现在颇有些焦头烂额,如果处理不好这一切,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上市计划,所以由不得他不谨慎。
叶晨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审视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幻。他心中雪亮,眼下这番热闹景象,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更多是在舆论层面和蒙志远的外部形象上造成了冲击。
“这把火,烧得够旺,但还烧不穿众诚的根基,更烧不疼蒙志远的筋骨。”叶晨靠在自家书房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反击的定位和极限。凭借手中现有的筹码和资源,想要一击扳倒蒙志远这样的商界巨鳄,无异于痴人说梦。
蒙志远在苏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人脉广泛,更有整个众诚集团作为后盾。
眼前的舆论危机,或许会让他手忙脚乱一阵,会让他在董事会面临孙副总、张副总那些老狐狸的诘难,会让他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去安抚股东、应对媒体,甚至可能暂时延缓众诚的上市进程。
但,这绝不会伤及根本。只要蒙志远能稳住阵脚,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比如短暂切割苏明玉),或者找到强有力的外部支持,这场风暴最终会逐渐平息。
“我的目的,本就不是现在就要他命。”叶晨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而是要让他‘疼’,让他‘烦’,让他无暇他顾!”
他制定的战略非常清晰:划清界限,驱虎离山。
核心诉求只有一点——让蒙志远迫于内外压力,主动或被动地从“苏家事务”中抽身而退。明确地告诉蒙志远:这是苏家的内部矛盾,你蒙志远一个外人,没资格,也没立场插手!给我滚远点!
只要蒙志远被舆论和内部斗争牵扯住精力,无法再动用众诚的资源为苏明玉奔走施压,那么对付一个身陷囹圄、且即将面临公司切割的苏明玉,对叶晨而言,压力就会小很多。法律程序将能更纯粹地依照事实和证据推进。
“等到蒙志远焦头烂额,不得不暂时放弃苏明玉这枚棋子的时候,”叶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我集中精力,收拾苏明玉和苏大强的最佳时机。”
当然,叶晨的目光绝不止于此。眼前的舆论战只是权宜之计,是争取时间和空间的手段。他真正的杀手锏,还在酝酿之中。
“资金……还是太少了。”叶晨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自己秘密操作的几个金融账户。
虽然利用信息差和超越时代的金融知识,他已经在这段时间积累了远超常人想象的利润,但想要撬动众诚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时间,让资本像雪球一样滚动起来,悄无声息地积累力量。他需要耐心,等待众诚集团因为这次风波而可能出现的内部裂隙和他的上市计划。众诚越晚上市,留给自己的时间就越富裕。
“蒙志远,你现在感受到的,只是舆论的喧嚣和董事会的聒噪。”
叶晨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
“等你应付完这些麻烦,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才会发现,真正的危机,已经润物细无声地渗透到了你的王国内部。”
叶晨在密切关注着众诚的供应链、合作伙伴乃至潜在的竞争对手,寻找着可以借力或切入的薄弱环节。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够给予蒙志远致命一击的绝对力量。
那将是资本层面的精准猎杀,是足以让蒙志远吐血三升、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傲慢需要付出何等惨痛代价的雷霆一击。
“现在,就让你先和孙副总他们狗咬狗,顺便好好体验一下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吧。”叶晨关掉了满是众诚负面新闻的网页,重新调出了复杂的金融图表和分析软件。
外界喧嚣的舆论,仿佛与他无关。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疲惫、松懈的那一刻。
他知道,当蒙志远好不容易扑灭了舆论的明火,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他暗中布下的资本暗线,或许已经编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众诚集团笼罩而去。
那,才是真正决战的开始。而现在,他需要的是静默,是积累,是等待……
……………………………………
苏明玉穿着一身编号的囚服,坐在一看(第一看守所)冰冷的硬板床上,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是缺乏日照的苍白,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而且这个噩梦还在不断升级、恶化。
最初被关进二看(第二看守所)时,她虽然愤怒、屈辱,但内心深处并未真正恐慌。
刑事拘留而已,以她苏明玉的身份,以众诚集团和蒙志远的能力,彭海律师在外面活动打点,最多拘留个十几天,总能找到办法让她出去,大不了就是赔一笔钱,算是给苏明成那个废物一点补偿,把事情压下去。
她甚至已经构思好出去后,要如何利用这次“委屈”在蒙总那里博取更多同情和资源,如何更狠厉地报复苏明成,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不过短短三天,她甚至连二看的规矩都还没完全摸熟,就被面无表情的管教告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凿,情节严重,她已被正式批准逮捕,即刻转移至第一看守所。
“批捕”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侥幸心理。她不再是简单的刑事羁押,而是正式进入了刑事诉讼程序!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要面临法庭的审判!
直到被押解到一看,感受到这里比二看更加森严、更加压抑的气氛,看着身边那些或麻木或凶悍的女犯,苏明玉才真正意识到——苏明成给她挖的,根本不是什么小水坑,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她一脚踩进去,非但没能轻松抽身,反而越陷越深!
巨大的落差感和失控感让她心烦意乱。众诚那边怎么样了?蒙总为什么还没把她捞出去?彭海律师到底在做什么?难道连蒙总都压不住这件事了吗?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或者是苏明成要了什么更阴险的花招!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商海搏杀,让她深知越是逆境,越不能自乱阵脚。到了什么地方,就要听什么地方的话,遵守什么地方的规则,利用一切可能利用的资源。
她仔细观察着看守所的环境和管教的言行。负责她这个监室的管教姓王,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容严肃,但眼神并不算凶恶,看起来是那种按规章办事,但并非完全不近人情的人。
在一次例行的谈话教育中,苏明玉没有像其他初来乍到的犯人那样惶恐不安或桀骜不驯,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和配合。
在谈话接近尾声时,她抓住机会,用尽量平和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请求的语气对王管教说:
“王管教,谢谢您的教导,我明白了。我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涉及到一些公司事务和法律程序,急需和我的律师沟通下一步的应对。
我知道这里的规定,不敢让您为难,只是想恳请您帮忙,给我的律师彭海打个电话,告知他我已经转到一看,并约个时间尽快安排会见。这对我厘清案情、配合调查非常重要。”
苏明玉的措辞得体,态度不卑不亢,完全没有某些“成功人士”落难后的颐指气使或崩溃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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