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疯子(2/2)
看门老者又来到了这间房间的隔壁,一个三十五六岁,瘦到皮包骨的男子,手被背在背后绑着,坐在椅子上。
一个白色无脸面具人,按着那个男子大约只有一握的大腿,让跳蚤咬,来让他感染鼠疫。透过几乎能从那人消瘦的肩膀滑落下来的又破又薄的衣服缝隙里,能清楚看见那人瘦得只剩骨头的胸口处有五处直径接近一寸的溃疡,结了痂,整个胸口都红红的,看起来非常疼。
这就是让他感染鼠疫留下的痕迹。
看门老者放声大笑,推门而出。
空旷的走廊里,看门老者兴致勃勃地做起诗来:
“君不见,泥胎金身庙堂高,冷眼看尽万民凋。香火缭绕三千载,几回听得苍生嚎?
“君不见,东海扬波说蓬莱,云帆散尽骨未销。始皇汉武求仙处,唯见荒丘生艾蒿?
“我今宙院问九霄:既然无神亦无妖,何须跪拜求冥兆?既然日月轮转自昭昭,何惧血肉化尘沼?
“掘山填海非神迹,星火相传是吾曹。纵使千秋俱寂寥,天下人间也一笑。”
看门老者这是把李太白的《将进酒》给改了。
看门老者自言自语大声道:“世人只知《将进酒》,却不知那是宋人改编的,世上本没有《将进酒》,只有《惜罇空》。君不见床头明镜悲白发,天生吾徒有俊才,古来圣贤皆死尽,这才是正确的版本!历史,何其正确过?改变历史进程,唯我!”
看门老者抬起袖口低声表演道:“上帝,上帝,你可在吗?”
“我在,我在。”看门老者抬起另一袖口,自问自答。
“那我现在就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