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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以神圣的名义刀剑相向,因魔王的“阴谋”而重归于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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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爱德华笑着拍了拍杰洛克没受伤的那只肩膀,从废墟上站了起来。

看着兄长的背影,杰洛克惊讶地发现,那宽阔的后背竟是少了许多沧桑。

他喉结动了动,开口道。

“……你的变化也挺大。”

爱德华惊讶道。

“有吗?”

杰洛克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感觉……你变年轻了。”

虽然一切可能只是他的错觉,但他感觉两人聊完了之后,他的兄长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而这也让杰洛克心中的负罪感减轻了些许。

以前他的自以为是给兄长带来了不的麻烦,但这一次,他搞不好真帮上了兄长一些忙……

爱德华怔了下,见杰洛克盯着自己的白发,忽然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和他,于是哈哈大笑了出来。

杰洛克一头雾水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向他投去了困惑的目光。

笑够了的爱德华抬起手,扬起的食指搓了搓挂在额前的银白色刘海。

“上次忘了告诉你,这头发其实是我染的。”

这件事情在雷鸣城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市民都知道,他为了和艾琳同甘共苦,于是染白了头发。

不过杰洛克当时在地牢里,而无论是地牢还是克兰托岛,大概都不会有《雷鸣城日报》送到。

来惭愧,他过要让自己的弟弟看着雷鸣城蒸蒸日上,却没给这儿送一份报纸。

以后他会增强克兰托岛的安保,并在送往这里的补给中,将报纸也给安排上。

“所以……不是被我气的?”杰洛克声道。

爱德华的嘴角咧开笑容。

“别看了你的大哥,你那点破事还不至于将我打垮。”

这话倒也不完全是真的,去年的冬月他狠白了几根头发,否则也不会干脆将头发染成了银色。

“别为我担心,照顾好你自己,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母亲。”

留下目瞪口呆的杰洛克,他扔下了一句最后的保重,便朝着修道院的外面走去。

当那穿透乌云的阳光洒在他的额头上,那如科林亲王一般如沐春风的笑容,又重新变成了如鹰爪一般凶厉的狠辣。

他对至亲当然会心软。

至于敌人……

别指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丁点儿慈祥。

……

就在爱德华返回雷鸣城之后的几日,沿着奔流河逆流而上的艾拉里克男爵也怀揣着与公爵达成的密约,悄然返回了他的黄昏城。

此时此刻的裁判庭仍然在和那看不见的幽灵较劲,狮心骑士团提防的对象也主要是艾琳和她麾下的北境救援军。

没有人注意到总督离开了他的府邸,并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足足消失了一个星期。

毕竟他实在是太无足轻重,以至于连国王本人都觉得男爵不值一提。

艾拉里克男爵先是蛰伏了几日,如往常一样温吞地处理公务,实则却将精力放在了组建议会的准备工作上。

他一面派出仆人去到乡间,和那些有实力的乡下绅士联络感情,一面以儿子生日的名义送出了邀请函,邀请暮色行省的实权贵族来到自己的府邸参加私人晚宴。

觥筹交错间,众宾尽欢。

舞会池旁的长桌边,不少喝大了的贵族都在发着脾气,宣泄对国王或者教会的不满。

艾拉里克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默默牢记于心。

他们都是未来圣光议会的中坚力量,或者至少也是可以第一波拉拢的对象。

宴会终于结束,酒足饭饱的宾客带着意犹未尽的情绪散场,然而并非所有人都离开了总督的府邸。

譬如暮色行省仅存的三位实权伯爵,便被艾拉里克男爵秘密挽留了下来,移步到了宴会厅一旁的屋。

随着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宾客们的喧闹,坐在圆桌前的伯爵也终于舒展了绷紧的眉头,真正放松了下来。

他们和艾拉里克并不陌生,知道这男爵虽然是国王的人,却并不是和国王穿一条裤子的。

这并不是很难分辨。

毕竟只要是个“男爵”坐在暮色行省的总督位置上,就一定会和隔的坎贝尔大公走得更近,而不是指望远在天边的国王。

那甚至不是由利益关系决定的,而是由生态位决定的立场。

就好像一个男爵仅凭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坐不稳总督的位置,更无法从国王手中篡夺暮色行省的头衔一样。

“……圣西斯在上,那些该死的教士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领地里滚出去!我的粮仓里都要跑耗子了,再让他们继续折腾,别是我的农奴,连我都得去啃树皮了!”

正在大声嚷嚷着的是静水滩领的伯爵科马克·凯因。

他的家族与坎贝尔公国的商人合作最为紧密,整个伯爵领的经济支柱都来源于那河道上往来的商队。

而现在,所有商队都不自觉地绕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哪怕不得不途经他的领地也绝对不会多做停留,生怕惹上了裁判庭的晦气。

不只是经济上的往来密切,静水滩领的莱恩人与坎贝尔人在文化上的交流也甚是紧密。

在遥远的一千多年前,坎贝尔人正是从静水滩的河岸上船,乘着木筏顺流而下,在激流关外的土地上建立了人类的据点。

那里曾是兽人的领土,并一度被漂洋过海而来的龙神子民占据,直到艾萨克王朝时期才诞生了“坎贝尔伯爵领”,而“坎贝尔公爵领”以及后来蒸蒸日上的公国,那都是后来的事情。

如果国王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静水滩的河上子民也能当坎贝尔人,反正他们都快把家搬到奔流河下游去了!

在奥斯历1054年的春天,“国家”这一概念即使在日新月异的雷鸣城,也是个领先于时代的稀罕东西。

它或许诞生在了韦斯利爵士的心中,也可能诞生在了狡猾的霍勒斯厂长脑袋里,但和莱恩王国的贵族与农奴没有任何关系。

胆怕事的艾德·徒利唉声叹气,他的灰沼泽领是第一个被饥饿农民冲垮的伯爵领,而他的父亲也是第一个死在绿林军屠刀下的倒霉鬼。

“国王陛下到底在想什么?”他缩着脖子,声音颤抖,“他把狮心骑士团派来,却不给钱也不给粮,就这么看着我们被那群神棍敲骨吸髓,我们还得筹措骑士团的补给。暮色行省难道不是他的领地吗?总督先生……你给国王再写一封信吧。”

他压根没做好继承伯爵领的准备,肩膀上就突然担上了十几个家族以及上千名仆役的命运。

坐在圆桌一角的塞隆·加德低头盯着酒杯,尽量让自己臃肿的肩膀显得更渺些,别让它承受了不属于他的重量。

他是这里最像伯爵的伯爵,然而也是最无权力的一位。

艾德先生的背后好歹有上千个荣辱与共的仆人,而他身边是一个人都没有了。那些好人不是被绿林军给霍霍了,就是被救世军给抢走了。

雀木领没有领主。

只有受过圣女卡莲恩惠的信徒,以及那个无处不在,却又怎么也抓不住的圣女。

包括他自己,都只不过是圣女大人的傀儡罢了。

“给国王写信?”科马克嘲笑了一声,斜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灰沼泽领伯爵,“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他巴不得暮色行省一个伯爵都没有,将我们手中权力收回他的宫廷。”

看着胆怕事的艾德伯爵闭上了嘴,他转而又将目光投向了一语不发的塞隆,怂恿着道,“雀木领的伯爵,你也点什么吧,你大概是这里最有钱的人,你的损失是最大的!”

他听整个暮色行省的粮食都是雀木领支援的,很明显这家伙也是个有手段的人。

毕竟混沌的使徒四处乱窜,唯有雀木领能独肥,也不愧裁判庭将他的家族视为虔诚的典范!

科马克没有任何笑话塞隆的意思,“虔诚的典范”对于平民来或许是个沉重的荣誉,但对于贵族来却不算太坏。反正卖不出去的粮食堆在仓库里最后也是坏掉,换成荣誉也不算亏了。

看着目光炙热的科马克,塞隆苦笑一声,心中猜到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坎贝尔公国的人。

但其实根本不是。

坎贝尔公国的军队都没从他的领地上路过,艾琳更是没正眼瞧过他这个胆鬼一眼。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完全是圣女大人的授意。

她希望他听听总督的话,总督也收到了神谕。

圣西斯在上,怎么所有人都听见了您老人家的神谕,唯独自己特么的被漏掉了?

“我……觉得你们的都对。”

塞隆将酒杯放下,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了同样一语不发的艾拉里克男爵,“还是让我们的总督先生两句吧。”

科马克错愕地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了艾拉里克男爵,却猛然发现这位男爵似乎与平时不同。

以往这个时候,身为总督的艾拉里克通常会赔着笑脸,附和他们的抱怨,然后用一些正确而无用的废话来安抚他们……但今天他却罕见的没有。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科马克伯爵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抱怨够了吗,先生们?”

艾拉里克的声音并不大,却足够有分量,只一瞬间就让嘈杂的议事厅安静了下来。

他的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着沉默不语的三个伯爵,掷地有声地道。

“裁判庭迟早会走,他们不属于黄昏城。然而国王属于这里,他的清算不在今年的秋天到来,就在明年的秋天到来。”

“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未来,也为了诸位脖子上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我们必须做出抉择了。”

看着那一双双渐渐变成惊恐的眼神,他一字一顿地做了收尾。

“要么联合起来抗争。”

“要么,在无声无息中灭亡!”

“咣当——”

塞隆手中的酒杯掉在地,红酒泼洒在地毯上,鲜红的液体淌了一地,就像血一样。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毫不掩饰狼子野心的艾拉里克男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哪门子的神谕!?

这分明是要谋反!

比他更先尖叫的是艾德·徒利,灰沼泽领的伯爵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蜥蜴一样窜得老高。

“你疯了吗?!你要抗争什么?和狮心骑士团还是和辉光骑士海格默大人比划?”

“半神固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如果连徒利家族的后人都觉得他不可战胜,那我们真完蛋了。”

无视了叫嚷着的艾德,艾拉里克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了圆桌上。

“我们将成立‘圣光议会’。”

“由伯爵带领男爵,男爵带领骑士……我们将联合所有暮色行省还能得上话的实权人士,组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权力核心。”

“对外的名义,我们将解决‘救世军’对我们的腐蚀,将暮色行省的人们从女巫手中夺回来!”

塞隆屏住了呼吸。

他觉得这个世界荒诞极了。

圣女总督听见了神谕,而总督圣女是女巫,然后他们要握着教廷的剑,去对准身后的国王。

“等等!”科马克伯爵皱起眉头,“和救世军有什么关系?那不是教廷的麻烦吗?”

他不看好什么“圣光议会”,也不认为这几个残兵败将能与整个莱恩王国抗衡,哪怕这个男爵背后疑似有着坎贝尔公国的影子。

“因为我们不能明摆着对抗国王。”

艾拉里克看着他,冷静地抛出了爱德华大公为他制定的战略。

“然而,我们可以用‘对抗救世军’的名义,来迫使裁判庭站在我们这一边。希梅内斯裁判长正不满于国王的纵容让裁判庭陷入泥潭,而我们能为他们提供一个体面的折中选项,让他们带着荣光回到圣城!”

“可是……”艾德·徒利还在犹豫,擦着额前滚的汗水,声音颤抖的道,“这太冒险了。万一国王震怒……”

“冒险?”

艾拉里克冷笑一声,打断了那懦弱的发言。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先生们。想一想狮鹫崖堡死去的索尔德·威伏特伯爵,他为西奥登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一座雕像?一枚勋章?还有呢?”

提到那个名字,在场的三位伯爵脸色微微发白。

威伏特伯爵的死虽然不能算在国王的头上,但任何一个智力健全的人都清楚,但凡狮心骑士团早来那么几个月,那片土地压根不会死那么多人。

国王从不吃人。

仅仅是因为不必亲自吃人。

艾拉里克的视线环视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声音冰冷如刀。

“诸位,今天被灭门的是威伏特伯爵,明天被灭门的就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可以退缩,就像那田地里的牛羊们一样把头埋下,无非是我先下地狱去等着你们,到那时我一定会嘲笑你们。”

“我们唯有像坎贝尔公国一样,将王权阻挡在城堡之外,才能将我们的命运,真正掌控在我们自己的手上!”

“为了我们的命运,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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