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抱薪(1/2)
拒虎关陷落、凤森败亡的消息,是凛冬最刺骨的寒风,席卷了整个西境边防。
短短数日,戚福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位边关守将心头。
据雄关守将方天定,性如烈火,闻听拒虎关失陷、凤森生死不明、陈炳见死不救甚至屠戮同袍的噩耗,瞬间暴怒如狂狮!
“陈炳狗贼!无耻小人!安敢如此!!”
须发戟张,目眦欲裂,咆哮声震得厅内梁柱簌簌落尘。
盛怒之下,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竟将身旁一根碗口粗、挂满冰凌的木柱硬生生劈出一道深痕!
木屑纷飞,积雪四溅!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
副将魂飞魄散,扑上来死死抱住方天定持刀的手臂,“章干大人严令,各关守将务必严守关隘,不得擅离!您若此时提兵去谷涵关寻仇,便是违抗军令!正中戚福那奸贼下怀啊!”
方天定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吐纳早已不匀,赤红的双目死死瞪着谷涵关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副将的苦苦哀求与“章干严令”几个字,化作冰冷的枷锁,终于让他沸腾的杀意稍稍冷却。
猛地将佩刀狠狠掼在地上,一声不甘的怒吼,震得庭院中一棵老树剧烈摇晃,本就覆满积雪的枯枝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裂,带着沉重的雪块颓然砸落在地,显得更加萧索凄凉。
之龙关守将潼惯,素以沉稳冷静着称。
听完斥候详尽的禀报,端坐正椅,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脸上古井无波,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拒虎关破,意料之中;凤森重伤被俘,亦是定局。”潼惯的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至于陈炳所为……”
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易地而处,若换做是本将,面对如此诡谲局势,凤森来援,后又突然来投,也必生疑窦。陈炳……不过是做了他自认为最稳妥的选择。虽狠辣无情,却难言其错。”
话锋一转,目光陡然变得凝重无比:“真正可怖者,唯戚福一人!此子用兵,鬼神莫测,尤擅攻心!凤森、昭然、陈炳乃至我等,皆如他掌中棋子,被其撩拨、离间、玩弄于股掌之间!与他为敌……”
潼惯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若不能跳出其彀中,反客为主,迟早步凤森后尘!”
淹水关守将之福,性格耿直冲动。
闻讯后,“腾”地站起,拍案怒喝:“岂有此理!陈炳小人!凤将军忠义竟落得如此下场!戚福狗贼更不可恕!点兵!本将要亲率精锐,驰援谷涵关,先斩陈炳这背信弃义之徒,再与戚福决一死战!”
“将军!万万不可!”
副将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上前阻拦,声音急促,“章干大人严令如山!各关务必死守!谷涵关如今是陈炳那个惊弓之鸟在守,是福是祸犹未可知!您若率主力驰援,淹水关空虚……”
“空虚又如何?!”之福怒视副将,“难道戚福还能飞过来不成?!”
副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将军!戚福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拒虎关何等险要,凤森何等老辣,不也旦夕被破?他既能精准伏击凤森残部,焉知此刻没有盯上我淹水关?若他趁您主力离关,奇袭淹水……后果不堪设想啊将军!”
“……”
之福满腔热血一下子冷凝下来,瞬间僵住。
副将所言,句句戳中要害,尤其是“戚福奇袭”的可能,让他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攥紧,胸膛剧烈起伏数次,最终颓然坐回主椅,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是啊,戚福这头恶狼,谁敢保证他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三关虽反应各异,出于职责与对局势的关切,均不约而同派出信使,携带问询与警示的口信,火速前往谷涵关。
据雄关的信使快马加鞭,率先抵达谷涵关城下。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开门相迎,而是城头密布的弓弩和守军警惕到极点的眼神!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所为何事?!”城头守军厉声喝问,声音都因紧张而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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