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倾巢而出(1/2)
他一会儿又想到,这莫非就是王议员准备推动的什么大计划,好家伙,议员这是在为将来竞争首席议员失败后,发动武装政变而做准备啊。
不!
不对!
失败了才叫政变,成功了那就叫……
李晌嗓子发干,快速收回发散的思维,不敢再往深里想了,每多想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极大不负责。
他不光自己不想,还要制止常二丙:
“二丙!闭嘴!别他娘的在那儿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他顿了下语气缓和的补充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二监最近流年不利,事故频发,死了不少狱警,监狱长钱欢都差点被炸死。
现在情况特殊,上面加强安保力量,给车辆追加一点必要的的保护措施,都是很合理的,我们要理解,要支持!”
“一点…安全防范的保护措施?”
常二丙嘴角抽搐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前排某辆车头吸引了过去,那里赫然架设着一门短管粗犷的榴弹发射器。
黝黑的炮口,仿佛死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这东西的威力不比之前那两枚烟花的威力弱。
常二丙不吭声了,连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行吧,你是队长,你说的都对!
他将视线从榴弹炮上移开,转而继续扫视车队上的人。
距离更近了,近到已经可以模糊的看见每辆车里都坐满了人,都快塞不下了。
导致不少身影不得不半挂在车窗外,或是用单手牢牢抓住车顶的栏杆,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而他们探出的半身都统一穿着深色的制式狱警服,脸上戴着同样的面具,身上挂满了各种武器弹药,装备精良得足以让巡捕房的捕快们感到汗颜。
尽管同样的制服和面具,之前才在第二监狱里见过,但此刻,伴随着风驰电掣车队,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之前好歹还能感觉到一丝制度下的秩序感,而现在,就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了。
具体战斗力如何,强不强的常二丙用肉眼观测不出来,但这副倾巢而出,整整齐齐的气势绝对是拉满了。
常二丙不由暗自咂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一方面是被震慑了,另一方面则是莫名的感到心潮澎湃。
恨不能改换门庭,取而代之啊。
李晌能看出的远比常二丙要更多的多,故而他此刻内心也殊为激动。
倒不是想取而代之,而是在这一刻,他心底对冯睦友谊的看重彻彻底底飙升至他内心的No.1。
啥也甭说了,他以后就跟冯睦天下第一最最好。
冯睦对他的救命之恩,他往后余生都绝不敢忘,必须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对方的恩情。
另一边站着的宫奇就没那么多心思了,他只是单纯的想到,部长的车辆差点被炸让家人们集体出离的愤怒了。
他望着气势汹汹的车队,自言自语道:
“尤其是大师兄和小师妹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很生气啊……”
他目光锐利地捕捉到了车队最前方,最为醒目的头车。
只见那辆改装过的押运车车顶上,竟盘坐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巨汉。
那身影魁梧得不像话,仿佛一座压缩的小山,以至于整个车顶都被他坐的微微向下凹陷。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只手便能捏爆导弹般的蛮横气势。
哪怕对方脸上也戴着面具,但宫奇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自家的大师兄,李拔山。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就在大师兄宽阔如同磐石般的胸前,还站着一个……特别生气的人。
气到两根标志性的羊角辫都倒竖起来,倔强地指向天空,迎风飘扬,辫梢的高度,刚刚好与盘腿坐着的大师兄硕大的脑袋顶端平齐了。
仿佛那竖起的辫子,就是她怒火的具现化旗帜。
不用猜,这必然是这两日才刚刚入职的小师妹红丫了。
甫一入职,就撞见小师弟被不明来历的人送烟花,红丫简直要原地气炸了。
而宫奇没看见的是,在杀气腾腾车队里,除了“特别生气”的家人外,还混杂着几个……非但不怎么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和雀跃的人。
就在车队中间,从前向后数的第五辆车里,087小队的五人正好挤在了一辆车厢内。
他们同样戴着统一配发的面具,遮掩了面容,但车内的气氛,却与整个车队肃杀复仇的基调格格不入,反而洋溢着一种……近乎郊游般的欢快与期待。
真的,这段时间可把087小队给憋坏了。
也就队长陈芽中途出去接了趟儿活,剩下董煦、赵芝豹、刘熠,龚庭四人,可真是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地在二监过着“模范囚犯”的生活。
每天规律作息,参加劳动,接受思想教育。
要是再不放他们出来透透风,执行点“外勤”,他们恐怕一个个的,真要在日复一日的踩缝纫机和做木工中,渐渐遗忘掉自己的真实身份和使命了。
这不,坐在车窗边的董煦,正无意识地摸索着缠在腰间的九节鞭冰冷的金属鞭节,感觉手感都有些陌生了。
他最近在监区里,更喜欢拿着锉刀、刨子,沉浸在木工活计里。
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已经是他们监区公认的木工手艺最好的囚犯了。
在上一次的囚犯劳动评优中,他刚凭借一个做工精巧的榫卯结构小木盒,得了一朵珍贵的小红花。
眼看就有望荣升为木工组的组长了——这在二监的囚犯体系中,可是个不小的“官职”。
手底下能管理20号组员,论实权已经比自家小队的队长大了。
队长陈芽才不过堪堪管理他们四个人而已,他最近刚刚学会体验管理的乐趣。
坐在他对面的赵芝豹,指间正灵活地耍弄着几柄薄如柳叶的飞刀,寒光在指缝间流转,但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太顺手”。
他最近更习惯的是缝纫机有节奏的“哒哒”声,或者做一些需要耐心和细致的手工针线活儿。
他甚至觉得,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沉下心来“打磨手艺”,他在针线活上的造诣,未来未必不能追赶上队长的裁缝手艺。
顺带一提,在近期改革后的二监里,“小红花”可是名副其实的硬通货。
二监管理层推行了一系列“人性化”管理举措,譬如,在劳动、纪律等方面表现优秀的囚犯,会获得“小红花”作为奖励。
一朵小红花,可以在管教那里兑换一包香烟,或者换取一次与外界有限的通讯机会,这对长期与世隔绝的囚犯们来说,诱惑力相当的巨大。
坐在车厢最里面,气质沉静的陈芽,似乎感受到了队员们有些飘忽的心绪,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都收收心,我知道,扮演囚犯的日子,很能净化心灵,让人找到内心的平静,甚至发掘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爱好。
但是,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别忘了我们为何在此,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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