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萧宁一人VS三十万!(2/2)
血从他的剑尖滴落,“嗒”地一声砸在雪上,其余的雪都不敢接近那一滴。
清国公听见自己喃喃:
“……这是人吗?”
“这是……天人之姿啊……”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看到的不是战斗,而是——
一个少年在屠城。
不。
是一个少年在屠敌国三十万大军。
大疆军士们再次嘶吼着冲上来。
他们大汗的命令在后方咆哮:
“冲上去!!!”
“伤他一分,赏千金!”
“取他首级者——封王!!!”
那声音里带着崩溃、带着癫狂、带着恐惧被愤怒挤压后的失控。
清国公听得心中剧震:
——拓跋努尔慌了。
——他真的慌了。
——他怕萧宁!
可他的大军被赏格逼得红了眼,咆哮着再次涌上来。
十几层人潮,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前冲。
铁甲撞击雪地。
长矛如森林般压来。
成千上万支箭像黑潮一样射向那白影。
刹那间天黑了——
不,是被箭雨遮住了。
清国公屏住呼吸。
“萧宁——!!!”
白影……不退。
他一脚踏在被血染红的积雪上。
剑抬起。
风雪宛如被剑锋吸引,全部向他周身卷去。
那一刻,清国公真的看见了。
看见箭雨……在萧宁身前,被狂风般的剑势——
生生震飞。
漫天箭矢,竟像被狂浪推回去,倒卷回大疆军士的阵中,引得无数惨叫。
紧接着——
萧宁动了。
那速度快得清国公眼睛酸痛、脑子空白。
剑光在漫天白雪中劈开一道刺目的银痕。
“嘶——!!!”
血柱再次冲天而起。
前冲的第一排二十余名大疆军士,全被一剑横扫,身体齐齐飞起五六丈,摔落时已成碎骨。
后方的军士脚底一软,直接踩在同伴断裂的躯体上,一个个吓得面容扭曲。
但他们不敢退。
因为拓跋努尔在后面咆哮。
他们恐惧萧宁,但更恐惧大汗的惩罚。
所以——
他们只能继续冲。
清国公只觉得心口要炸开。
因为他看到,那些足以毁城的军潮,就这样被萧宁一人……一段一段撕裂。
像刀切豆腐。
像虎踏羊群。
萧宁那柄剑势如风暴,所到之处,无一人可挡。
一个接一个冲上去的人,被劈得断头的断头,碎胸的碎胸,连带后面几层人都跟着被剑气掀翻。
雪地已经不是白的了。
——是红的。
红得像天上的霞倾泻在人间。
红得像一座血海在雪原上沸腾。
红得让三十万军士脚下发软。
清国公胸口剧烈起伏,他眼眶湿热——
那不是悲。
那是……震撼到极限的狂热。
他喃喃:
“这……就是你的倚仗……”
“这……就是你敢一人出城的底气……”
“原来你不是来死……”
“你是来杀的。”
他看着那道白影从血海中走出。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三十万军士的心口。
逼退一排又一排。
逼得整个战场……无人敢往前半寸。
清国公终于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萧宁敢这样做。
明白为什么他不惧三十万。
明白为什么拓跋努尔会逃。
明白为什么三十万大军竟被一个人压得不敢前进。
因为——
那个少年,是剑。
是天降之剑。
是横贯天地、屠尽敌国的剑。
清国公声音颤抖,眼中热泪打颤:
“陛下……”
“原来你从未需要别人救你……”
“原来你……本来就站在所有人之上啊……”
风雪里,萧宁继续杀。
杀得三十万人心胆俱寒。
杀得三十万大军彻底麻木。
杀得三十万人……连冲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杀得连嘶吼声都在颤。
杀得——
整个战场,只剩下一个人发出的脚步声与剑鸣声。
清国公握着缰绳的手,已经完全麻木。
他看见了——
一个少年皇帝,以一己之身……硬生生震住三十万。
他喃喃:
“萧宁……”
“你不是凡人。”
“你是……天命之主。”
雪继续落。
风继续吹。
血继续蒸腾。
而那一人一剑——继续屠敌。
整个战场,被他镇压得死寂。
……
萧宁这边!
血雾刚刚散开,雪地上依旧残留着那一剑震出的寒芒。
萧宁立在血河当中,白衣被血染得斑驳,却比鲜红更灼目。
他甩开剑尖上的血珠,脚下微一错步,踏入前冲姿势。
正前方,大疆军士原本咆哮着冲来,可刚刚那一剑——
一剑劈尸、一剑断臂、一剑碎甲——
已经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心神劈得七零八落。
谁也不想第一个冲上去。
可拓跋努尔的嘶吼在他们后方炸开,把所有人逼得只能硬着头皮扑来:
“杀——!!!”
铁甲、雪声、碰撞、颤抖,全挤进死士们的喉咙,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他们嘶吼着扑来。
就在刹那之间——
萧宁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架势,没有叫嚣。
他的剑光,与其说是挥出,不如说是“闪过”。
刷——!!!
第一排冲来的军士连哀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一道白光切断了命线,整齐倒地,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形成一片红雾。
紧接着的是第二排军士。
他们吓得魂都飞了,可人在狂奔中根本停不下,眼睁睁冲入萧宁剑锋的覆盖范围。
无数寒芒在他们眼前爆开。
剑光连环、轻巧、干脆,如同削木片一般顺滑。
“啊——!!!”
“不要——!!!”
“他根本不是人!!!”
鲜血飞溅,断肢破甲,一波又一波地倒下。
朔风卷起血腥味,把整片雪地染成暗红。
萧宁的脚步却没有半分停顿。
他像是在雪中行走,像是踏在平地上。
面色平静,呼吸平稳。
反倒是那些冲杀上来的大疆军士,被他杀出心理阴影,眼白中布满恐惧,脚步纷纷发软。
有人跌倒在雪地里,爬都爬不起来,一边抖一边哭:
“我……我不上了……我不上了!!!”
旁边的军士狠狠踹他:
“站起来!!不杀他,大汗会杀我们!”
可踹了三脚,那军士依旧瘫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
萧宁横剑一扫,破甲声“锵锵锵”连成一片。
七八人同时被击飞,落地时已经没了脑袋。
鲜血在他脚边喷开成花,落在他白衣上仿佛红色梅瓣。
第三波军士……终于崩溃了。
明明后方督军还在怒吼,可在看到萧宁那如鬼魅般的身影时,他们的眼神集体涣散。
“我不敢上去!!!”
“那不是人——!!!”
“他看着我们就像在看猪羊!!!”
萧宁抬手一剑,将一个浑身披甲的大汉连同他的重盾从中间斩开。
鲜血喷得雪地火热翻涌。
紧接着,他轻轻一个转身,剑光飞舞,一圈寒芒爆开——
十余人同时倒下。
有人眼睛瞪得像铜铃,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被劈成两段。
空气中只有萧宁的步伐声——轻微、从容,却像在每个人心头敲锣。
那些敢冲上来的军士已经全部倒下。
剩下的人脚步纷纷后退,盔甲撞击叮铛乱响,满眼惧色。
萧宁站在尸山血海中,抬头看向远处的拓跋努尔。
嘴角……缓缓扬起。
那一笑,明明风雪肆掠,却像是从高天俯视天下。
他淡淡道:
“我就知道,你会咽不下这口气,来我这平阳城,想要屠城,想要拿下我的项上人头!”
“所以,我一直在等。”
他抬剑一指拓跋努尔方向,声音冷利得像剑尖:
“继续攻吧,攻吧!”
“以我一人之力,牵扯你的人马回去的越晚!”
“我的人就在大疆坐得越稳固!”
“我的人头就在这里,拓跋努尔,来拿!”
“这一次,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还像你上次吹嘘的那般,有勇有谋!”
话落的一瞬间,前线所有大疆军士呼吸齐齐一滞。
——原来如此。
他们终于明白。
萧宁不是来送死的。
他是在算计。
而他萧宁……以一人之身,牵住三十万。
这份狠、这份冷、这份算计,足以吓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说完话,萧宁不等任何回应。
手中长剑轻轻一抬。
下一瞬——
他又主动冲向了敌军。
像一柄飞出的天剑,带着无可抵御的锋芒。
血光再度炸开,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
远处的拓跋努尔听见萧宁的那席话,整个脸都扭曲了。
他捂住断臂的伤口,疼得直抽气,可眼中的恨意和怒意几乎喷出火来。
他被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他……他——!!!”
“他竟敢算计我?!!”
“他一个人——算计我大疆三十万?!!”
他气得狂吼:
“给我杀!!!”
“杀!!!”
“杀不了萧宁——”
他双眼血红,大汗淋漓,像疯了一样嘶吼:
“谁也不许退!!!”
“谁也不许回大疆!!!”
失去理智的咆哮在天地间轰鸣。
拓跋努尔彻底疯了。
彻底暴怒。
彻底被萧宁逼疯。
他的吼声,让前线所有军士的背脊都发凉……
而萧宁——
早已踏雪而入,杀入新的血海。
整片战场,被他一人,搅得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