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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陛下不是已经战死了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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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压顶,北关城内的空气像被死讯冻住了一般沉滞。

方才赵烈的那段话,在所有人心中回荡!

所有人一时之间,甚至没有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战死于平阳。”

整个校场像被雷击中,长长的沉寂、死寂。

无人动。

无人呼吸。

无人眨眼。

仿佛连风声都被震得停顿。

终于,在漫长的沉默过后,下一刻——

“嘭——!!”

有人长枪落地,整个人双膝跪在雪里,肩膀剧烈颤抖。

有人死死捂着脸,却捂不住涌出的泪。

有人抓着刀柄,青筋暴起,刀鞘被捏得“咔咔”作响。

有人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喘声。

刚刚还在喘气的士兵们,全都红了眼。

通红。

像被烈火从心底点燃。

“怎……怎么可能……”

“陛下……陛下怎可能死……”

有军士语不成句,声音颤得仿佛连灵魂都抖散了。

他们每个人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张年轻的脸。

——会亲自给伤兵治病,精通医术的陛下。

——那个原本被所有人当做纨绔,却敢只身来到北境的陛下。

——那个什么都没说,却默默让全军撤走,自己守在平阳的陛下。

——那个和军士们同吃同住,毫无陛下架子的陛下。

明明是一代如此地明主,他还如此的年轻!

有人忍不住大吼:“陛下怎么会死?!他明明……他明明从来没输过!!”

“他不是那种会死在城里的人!他绝不会!!!”

有人哽咽着骂:“若不是大疆那群畜生……若不是那些混账……陛下怎会——”

话没说完,声音破了,跪地大哭。

更多的人,是沉默。

沉默,却浑身发抖。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如果陛下真战死,那一定是在城门前、在城墙下、在最后一块砖瓦倒下之前。

一定是用最后一口气,还在保护他们这群被他放出去的士兵。

想到这——

“呜——哈啊!!!”

壮汉般的士兵嚎啕大哭,哭声撕裂。

“他……他从来不把自己当陛下……”

“他对我们,就是……就是把命给我们了啊!!!”

“他真的……死了?真的……为了我们死了?”

每一句,像刀子一样刮在所有人胸口。

有人忽然猛地站起,抽刀!

刀尖指向北面。

“兄弟们!!陛下死了!!!”

他吼得声嘶力竭:

“咱们若还缩在北关里算什么?算什么?!陛下把命都给我们挡了,我们却在这儿苟活?!”

“苟活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大尧军?!”

另一人也站起,眼泪和雪混在一起:

“陛下一个人守平阳!我们……有什么脸活着?!”

“我不上北去杀敌,我这辈子都瞧不起我自己!!!”

“他给我们一次逃生的机会,可我们——不能让陛下死得没人陪葬!!!”

战袍猎猎,一人喊:

“兄弟们——”

更多人喊:

“报仇!!!”

“为陛下报仇!!!”

“杀回平阳!!!”

“不能让敌军糟蹋了陛下的尸身!!!”

“杀啊!!!”

怒吼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哀烈,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

没有一个人退。

没有一个人畏惧。

他们全部站了出来。

全部要求、请求、哀吼——

要为陛下报仇。

要杀回平阳。

赵烈站在人群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狠狠撞了一下。

他眼中也泛红。

他当然知道这都是一场“假戏”。

为了沈铁崖。

为了之后的伏笔。

但看到兄弟们这般反应,他这一生第一次觉得——

自己竟然不配对他们撒谎。

可为了陛下的计,

为了下一步逆转整个天下的谋,

他只能硬着心,喝道:

“我还是那句话!”

“陛下已然战死!!!”

“平阳落入敌手!!!我们现在打回去,无异于送死!”

“你们要走的,现在就走!我不怪你们!”

“但——”

他拔刀,指向北境方向,刀锋寒光四射:

“想为陛下报仇的——跟我来!!!”

“哪怕死!!!”

“也要死在平阳城下!!!”

“杀!!!!”

风雪激荡。

如同整个北关都在震动。

士兵们齐声嘶吼:

“杀——!!!!”

“为陛下报仇!!!”

“死战!!!”

“杀回平阳!!!”

赵烈的刀指着天,一声:

“整顿兵马!!!出发——!!!”

霎时间,铜锣齐鸣、号角震天,兵甲碰撞声连成山崩海啸。

北关城那一夜——

无数人提刀、披甲。

无数人泪水与雪混在一起。

无数人只为了一个信念:

陛下死了。

那他们,就要替陛下死。

替陛下,把平阳……夺回来。

大军在风雪中集结。

杀气冲天。

这一刻——

整个北关城,宛若一头被唤醒的巨兽。

下一刻——

它将咆哮着踏向北方。

踏向平阳。

踏向那个他们心里永远不会倒的名字——

萧宁。

……

北关大军在风雪中咆哮般奔向北方。

刀光、铁甲、战旗、怒吼,被风撕扯成一条条疯长的影子,黑压压一片,像一股要吞灭天地的洪流,踩着冰雪的轰鸣向平阳城涌去。

——为陛下报仇。

——为陛下陪葬。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雪原被踩碎成漫天飞溅的白浪,每个人的呼吸都像被怒火烧得发烫,肺里像塞了一团爆炸的火。

“快!”

“兄弟们,加快!!”

“陛下一个人死在平阳,我们就算只有三万人,又岂能不去与敌军拼命?!”

无数人吼着,嗓子都吼得破裂。

每个人都咬着牙,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心脏都在怒吼。

他们只想做一件事:

杀回平阳!

为陛下复仇!

风声呼啸,大片大片的积雪被踏碎,被踢起,被践踏成泥浆。

铁甲碰撞的铿锵声像狂风暴雨般不间断地席卷在北境雪原之上。

……

一路狂奔,雪被踏得血一样的深色

平阳城的城影逐渐浮现在天边。

“快!!!”

“不能让大疆的狗畜生欺辱陛下的尸身!!!”

“杀啊!!!”

大军完全疯了似的提速。

盔甲撞击、迎面狂风的怒嚎、脚踩雪地炸裂般的爆响,混成一团卷向前方。

城池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当最后一段坡地越过,整个平阳城——清晰呈现在眼前。

无数士兵猛地顿住脚步,雪在他们脚下滑开,带起一片片白尘。

“这……这是……”

所有人的胸腔像被一只手猛地捏住。

城门——敞开着。

城墙——静得可怕。

城楼上——没有敌影。

城下——没有血迹。

城里——没有喊声,也没有动静。

整座平阳城,就像……

空了。

一片寂静。

寂静得连风声在城门前都变得怪异、轻飘、冰冷。

军士们愣住,呆立在雪地里。

“怎、怎么回事?”

“敌军呢?!”

“什么声音都没有……”

“难不成……有埋伏?!”

有人立刻举盾,有人紧张得拔出刀,有人把长矛横在胸前。

各种猜测瞬间炸开。

“他们是不是……在等我们进去伏杀?”

“不对啊,平阳被三十万兵团围得铁桶一般,怎么可能突然没人?”

“连个巡逻的都没有?不合理!”

“难道……敌军已经撤了?可为什么撤?!”

所有人心里都直犯嘀咕,脑袋里冒出无数疑问。

而就在这时——

雪从天顶落下,风吹得城楼的木牌轻轻晃动。

“咣啷——”

那声轻响,让无数士兵忍不住握紧武器。

就在此时。

忽然,有士兵瞥见——

城楼之上,立着一道身影。

那影子极静,背光而立,披着半截白雪,剑在腰间,衣袍猎猎。

士兵瞳孔猛缩,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不对……”

他声音发抖,却不是因为怕。

而是——震惊到无法呼吸。

“你们……你们看,那个人……”

手指抖着伸向城楼。

“怎、怎么……有点像……像陛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无数人齐刷刷抬头!

全场僵住!

城楼上的那道影子,随风扬起衣袂,一身白衣,在雪光下如同天神般刺目。

明明只是一个人影。

但那站姿。

那气势。

那背影。

那一动不动的从容。

那仿佛以一人护一城的孤绝傲气。

根本不像别人。

像的——

就是陛下。

士兵们呼吸全乱了。

“陛……陛下?”

“怎……怎么可能?陛下不是……”

“难道是我们眼花?”

“不会的……不可能看错……连站姿都一样!”

“可是——陛下死讯不是赵将军亲口说的吗?”

他们越说,声音颤得越厉害。

因为那个身影此刻——

缓缓抬起了头。

风雪从他面前掠过,掀开他的发,露出那双熟悉到让所有人心脏狠狠一跳的眼睛。

是他。

是陛下。

只是,陛下明明不是,已经战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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