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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昨夜风雨,今夜暖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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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个透明保鲜盒,还有用干净的食品袋装好的豆浆、油条和包子——豆浆是装在她常用的粉色保温杯里的,杯盖拧得严实,杯身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笑脸贴纸,是妈妈特意贴的,说看着就有胃口;杯底还垫着一张纸巾,防止保温杯外壁凝的水珠弄湿冰箱里的其他食物,旁边还放着一小袋白砂糖,是妈妈怕她觉得豆浆不够甜特意准备的,这份细致让童筱薇心里一暖。

油条和包子分放在两个带密封扣的保鲜盒里,盒盖上用马克笔写着“薇薇专属”,是爸爸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保鲜盒都保持着干爽。

这是爸妈早上特意留的,他们总以为她只是寻常熬夜晚睡一会,顶多赖床到八点多就会醒,特意赶早去家附近的老字号早餐铺买了她爱吃的——那家店的油条每天限量供应,包子也是招牌,去晚了就两样都抢不到,爸妈定是七点前就去排队了,不然不会买到这么新鲜、油条还带着麦香、包子还透着肉鲜的;妈妈总说这家店的包子用料实在,肉馅新鲜不掺假,是她挑了好多家才认准的,知道童筱薇最爱吃白菜猪肉馅,特意跟老板叮嘱要留着,每个包子的褶皱都均匀整齐,像小小的花苞,连细节都照顾得妥帖,仿佛早就料到她醒来会饿,会需要这份温热的慰藉。

童筱薇指尖划过微凉的保鲜盒壁,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底的疲惫淡了几分,连带着眼尾的泛红都褪去了些。心里没有愧疚,只有一股温温的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像春日的阳光晒透胸腔,熨帖得让人鼻头发酸,眼眶微微发热,有细碎的泪光在眼底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

她轻轻合上冰箱门,转身往父母的卧室走去,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只推开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静悄悄的,遮光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了一条缝透进些许柔和的光线,能隐约看到爸妈并排躺着的身影:爸爸侧躺着,背对着门口,呼吸均匀,额前的碎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靠枕,那是他睡觉的习惯,总爱攥着点东西才睡得安稳;妈妈平躺着,双手放在腹部,发丝落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好梦,眼角的细纹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想来是不知道她昨夜的折腾,按往常的作息中午忙完家务,趁着午后闲暇补觉了——妈妈中午总是要把家里的地板再拖一遍,用她最喜欢的柠檬味清洁剂,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然后把阳台的衣服收进来叠好,分类放进衣柜;爸爸则会把院子里的绿植浇浇水,给那盆他宝贝的君子兰松松土,然后两人才会歇下来。他们永远这样,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得妥帖,也把对她的疼爱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藏在这些她习以为常的细节里,像空气一样,平常到不易察觉,却不可或缺。

微波炉加热的提示音低低响起,打破了厨房的宁静,像一声温柔的提醒。加热时,微波炉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亮了里面的食物,能看到包子在里面慢慢膨胀,豆浆的表面泛起细密的小气泡。温热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先是豆浆醇厚的豆香,混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是妈妈特意多加了半勺冰糖的味道,从小吃到大的甜度,不腻不齁,刚好熨帖味蕾,此刻竟莫名驱散了残留的不安,像是妈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慌乱的心。

接着是油条的油香,外皮依旧酥脆,泛着淡淡的金黄色,带着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却不油腻,内里松软,咬下去咔嚓一声,油香混着面香的纯粹,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最后是包子的鲜香,雪白的面皮上还带着蒸制时的褶皱,像少女裙摆上的花纹,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肉馅汤汁立刻涌出来,烫得她轻轻吸了口气,舌尖却贪恋着这份滚烫的鲜香——那是她最爱的白菜猪肉馅,里面多加了些白菜碎和香菇丁进去,白菜的清爽中和了肉馅的油腻,香菇的鲜香又为口感添了一层层次,每一口都能尝到肉质的鲜嫩、白菜的清甜和香菇的醇香,是无论走多远都惦记的滋味。

温热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胃里,顺着喉咙往下滑,熨帖得让人浑身都松快下来,连紧绷的肩颈都慢慢舒展了,之前因为恐慌而缩成一团的心,也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渐渐舒展开来。童筱薇小口喝着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驱散了空腹的寒意,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手指尖也渐渐有了温度。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保温杯的外壁,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正是妈妈最擅长的火候,从小到大,妈妈总能把食物的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可此刻吃着爸妈按寻常日子留的早餐,那些紧绷的情绪竟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块,慢慢融化、平复。他们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按惯常的疼爱,为她准备好热乎的食物,这份不掺杂质的惦记,像定心丸一样,让她觉得踏实又安心,原来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家里永远有一份温热的牵挂等着她,永远是她的避风港,是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渐渐有了光亮,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终于透出了微光,连瞳孔里都映着午后的阳光,亮晶晶的。她轻轻咬了一口,汤汁在口腔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心里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她生病或者受了委屈,妈妈都会给她包白菜猪肉馅的包子,说吃点热乎的就好了。

原来这么多年,妈妈一直记得她的喜好,一直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爱着她。原来最治愈的力量,从来都藏在这些寻常的烟火气里,藏在爸妈不经意的惦记里,藏在这些吃了十几年的熟悉味道里,藏在这个无论何时都为她留一盏灯、留一份热饭的家里。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光斑在瓷砖地上慢慢移动,从客厅挪到厨房门口,又顺着门框爬到墙上,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抽象的画,食物的暖意裹着父母的关爱,将昨夜的恐慌彻底冲淡,只剩下满心的安稳与柔软,像被阳光晒暖的被褥,让人忍不住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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