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王世充兵出洛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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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失守的急报,在李世民接到李渊手书的前一天,已呈至李善道案上。
李善道看罢,一边将此急报转与前线的刘黑闼、李靖、徐世绩、陈敬儿、宋金刚、高曦、萧裕、魏刀儿等各路主将知晓,一边自忖多时后,召集诸将来议。
屈突通等将分从各营赶至。
他们到时,李善道正立在沙盘前,摸着短髭,凝视着上洛与桃林的旗标。屈突通等到后,行过礼。李善道招手,示意他们都过来。待诸将聚在沙盘前。不等诸将询问,——却屈突通等见他神色凝重,已知必是有临时的紧急军情送到。但见他意态从容,开口之后,语气和缓,却无紧急之感,听他说道:“适得秦敬嗣军报,桃林已陷,上洛降唐。”
诸将闻言皆惊,目光齐从李善道身上,转投沙盘。
李善道却没有指沙盘上的桃林,指的是弘农郡东边的渑池,接着说道:“并秦敬嗣军报中说,渑池秦敬元部探知,王世充遣其先锋数千,出兵洛阳,正向渑池疾进,预计三日内可达。”顿了下,说道,“这道军报恰好是三天前送出的,则想来此际,王世充部先锋已抵渑池城下。”
诸将更是吃惊!
薛万彻脱口说道:“桃林既失,陕县成为孤城,李建成若倾力攻之,恐怕不易守。更危急的是,若渑池再为王世充攻陷,其与李建成成掎角之势,则我陕虢之军腹背受敌,陕虢危矣!”
李君羡说道:“不止於此。上洛郡降了唐贼,弘农西面门户洞开,敌军可长驱直入,威胁弘农腹心之诸县。至时,我陕虢诸军恐就将陷入各自为战之境,局面更加危殆!”
“召卿等来,便是计议对策。卿等各有何见?”李善道却不慌乱,顾视诸将,目光沉稳。
诸将俱皆蹙起眉头,陷入思索。
屈突通缓缓说道:“目下之势,虽看似陕虢告急,然臣之愚见,尚不至於全局皆危。”
李善道落目於他,笑道:“公此言怎讲?不妨可说与诸卿听知。”
屈突通拱手说道:“臣愚见而已,或有错处,敢请陛下垂示。臣以为,先说渑池方向,今王世充虽动,然其主力尚在洛阳,兵出渑池者不过先锋数千,渑池险隘之地,易守难攻,粮秣充足,我守军足能守御,其必不能成患。其次弘农郡方向,上洛虽降唐贼,然弘农境内山川险阻,唐贼若欲深入,必受制於地形,难以展布大军,而我弘农郡腹心诸县,与渑池同,亦是据险而守,以逸待劳,足以持久,是弘农郡腹心诸县,暂亦不足为忧。”
李君羡说道:“渑池方向,虽然当前王世充只是遣了先锋数千,然其后若有大军继至,何以应对?”
屈突通指向渑池北边一二百里外的黄河渡口,说道:“薛公等军驻在管城、偃师等地,首先王世充不见得敢於主力尽出,西攻渑池;其次,他若真敢孤注一掷,河内郡距渑池二百余里而已,可自河内出兵,数日援兵即可到达。是故王世充之出兵,委实是最不值一虑也。”
李君羡想了想,屈突通所言确实在理,不再质疑了。
屈突通转指向陕县,接着说道:“真正可忧者,乃陕县也。陕县孤悬於外,桃林已失,若李建成合主力攻之,恐难以久守。”向李善道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陛下,臣以为陕县断不能失,如若其失,唐贼便有渡河北上之机,将直接威胁我大军之侧后,使河东战局逆转。当务之要,臣以为当即遣一军南下,自垣县渡河,增援陕县,务必保陕县无虞。”
——之所以从“垣县”渡河,系是陕县北边的黄河渡口,已被唐军攻占。则若要渡河南援陕县,就只能另寻渡口。最近的渡口便是陕县东边、黄河北岸的垣县渡口。
李善道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舆图上陕县、垣县所处的位置,点了点头,说道:“此策甚善,陕县乃咽喉之地,不可不守。然黑闼前日所呈两策,屈突公,你以为可行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