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这何止是念名字?(2/2)
他的哭喊被路人录下,上传到网络,短短几分钟内,迅速发酵。
无数人在评论区里呐喊、质疑,话题迅速蔓延——“我们都是帮凶”的讨论,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网络。
而就在艺术团排练厅里,气氛正紧张到极点。
黑衣保镖突然现身,那冷漠的眼神,像是冰刀子一样划过每一个孩子的脸庞。
“上级指令:立即终止演出。”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程序指令,不容置喙。
演员们瞬间慌乱起来,孩子们李浩杰见状,急忙冲上前去,想要阻拦,却被两名训练有素的保安架住,动弹不得。
眼看这场无声的反抗就要被粗暴地扼杀。
千钧一发之际,沈知遥的身影,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舞台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扩音话筒,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黑衣保镖。
“请问,”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力量,“你们要禁止的,是舞蹈,还是……记忆?”
没有给黑衣保镖回答的机会,她直接播放了一段音频。
那正是徐墨辰母亲唱《月亮船》时的背景杂音,经过陈默修复后,原本模糊的杂音,赫然显现出一段隐藏的指令——“逃,去钟楼。”
整个排练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那群孩子,也包括黑衣保镖。
随后,奇迹发生了。
所有孩子,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小小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了同一个符号——那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图腾,正是叶雨馨在掩体墙上看到的“启程”符号!
黑衣保镖凝视着这群孩子,那原本冷漠的目光,此刻竟然出现了细微的动摇。
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像是不自觉地,从某种无形的力量中抽离。
他抬手,摘下了那副墨镜。
他的眼中,竟有泪光在闪烁。
他张了张嘴,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像是自我呢喃的声音:“他们……原来还活着……”哎呀,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雨馨姑娘这会儿的心情,我估计得跟坐过山车似的,刚找到母亲的笔迹,又被这份沉重给压得喘不过气。
不过,我喜欢这种不服输的劲儿,人嘛,总得为自己所爱的东西拼上一把不是?
夜色深沉,掩体内的空气湿冷得厉害,但叶雨馨的心却像被一把火点燃了。
她顺着母亲笔迹的方向,在那布满名字的墙壁裂缝里摸索着,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冷的硬物。
费力地扒开一层尘封的碎石,一个被油布小心包裹的旧日志本出现在她眼前。
那墨绿色的封面,边缘都磨得发白了,带着股子陈年的墨香和淡淡的血腥味儿,想来是母亲的血迹。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每一页都记录着那些被抹去的名字,直到最后一页,那熟悉的笔迹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坚定写着:“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呼唤,钟就会响。”
“就是这个!”叶雨馨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清明。
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情绪,就一把拉住周医生和阿福,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们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那语气,简直像是要把这整个世界都摇晃醒。
空气凝滞了,但没人反对。
周医生看了看她,阿福则紧张地护在旁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何止是念名字?
这简直是跟命运掰手腕!
一个名字,两个名字……声腔装置内,周医生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仪式感,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叶雨馨紧握着那本日志,心跳声重得像擂鼓。
每一个被念出的名字,都像在她心头敲了一记重锤。
当念到第七十三个名字时——“陈秋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却像触发了什么古老的机关。
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就像是巨兽在地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倒置钟楼的中央声腔,猛地爆发出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钟鸣,那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震得人耳膜生疼,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撞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刹那间,全市七座老城区沉寂已久的钟楼,仿佛被这钟声唤醒,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自鸣起来,叮当作响,像是历史的洪流在这一刻重新奔腾。
路灯像是受到了惊吓,齐刷刷地熄灭,城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黑暗,随即又在短促的沉默后,又哗啦一下全亮了。
警报系统更是像吃了错药,警笛大作,又嘎然而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了喉咙。
而此时,远在殡仪馆的监控室里,赵文山正呆呆地盯着屏幕。
只见原本冷冰冰的悼念墙上,突然开始滚动着一行行新的留言——“妈,我结婚了”“爸,今天我毕业了”“爷爷,孙子来看您了”……那些被抹去的人,那些看似与世隔绝的逝者,竟然在这一刻,用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
赵文山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拿起桌上的录音笔,颤抖着按下录音键,第一次,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赵文山,我不是看门的,我是见证人!”
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驶离了殡仪馆。
车内,黑衣保镖那原本冷漠的侧脸,此刻在车窗外闪过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对着对讲机,声音低沉得像是耳语:“目标已激活,执行‘回声归零’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