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 第556章 特殊的活祭仪式(下)

第556章 特殊的活祭仪式(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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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台下的喧嚣骤然变化。原本狂躁嘈杂的呼喊声,逐渐凝聚成整齐的齐声高唱。声音不再是血祭般的阴森肃杀,而是热烈奔放,滚烫如火,带着炽烈的喜悦与隆重的敬畏。族人们挥舞双手,纵情呼喊,赤脚在泥地上狂热踏舞,节奏震颤得仿佛连大地都在与之共鸣。

台下人群的眼神愈发炽烈,仿佛每一缕火光都映照在他们的瞳孔深处。鼓声轰鸣,宛如大地的脉动,震得人心神恍惚。羽毛与花瓣在夜空中飞舞,火光映得它们金红闪烁,与月光交织成一片奇异的辉辉。整个族群沉浸在狂热的气氛中,仿佛正等待一场决定命运的时刻。

李漓的呼吸急促得仿佛要撕开胸腔,冷汗顺着脊背淌落,湿透了藤蔓的束缚。他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巫婆高举的权杖,心口骤然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完了……”

巫婆的咏唱声越发急促,像催命的战鼓,一下比一下沉重。粗哑的音调裹挟着烟草与血腥的气息,在空气里回荡,仿佛整个天地都化作阴森的回音。族人的呼喊声也随之汹涌,一浪高过一浪,双臂齐齐高举,像无边潮水,将李漓推向无可逃脱的深渊。

李漓心头发凉,心脏狂跳,胸膛仿佛随时要炸开。他喉咙干涩,眼皮沉重,几乎想要闭上眼,等待那最糟糕的结局降临。——就在此时,李漓的手掌忽然一紧。一只温暖却微微颤抖的手,牢牢扣住了他。那温度骤然闯入血液,像一道光,在黑暗与绝望的深渊中骤然点亮。

李漓猛然一怔,猛地睁开眼——正是那位盛装少女。她的手虽纤细,却带着一种出奇的力量,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仿佛要把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拉回来。她的指尖微凉,却因心跳而颤抖不已。少女的眼神晶亮,在火光与月光的交织下闪烁着羞涩与勇气。她的目光并不闪避,而是含蓄而坚定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用沉默告诉他:你不是孤身一人。

刹那间,台下的呼喊声骤然转调,不再是狂乱阴森的催促,而变成整齐而热烈的欢呼。鼓点随之变化,节奏欢快奔放,像一支庆典的乐曲。族人们挥舞双手,抛撒羽毛与花瓣,火光照亮飞舞的彩屑,宛若天地都在为这场结合祝颂。

李漓愣住了,呼吸一窒。少女的脸颊因羞涩而泛红,眼神里却闪耀着掩不住的喜悦与坚定。她的笑容带着清晨露水般的明澈,纯净得让人心口发紧,“姑娘……咱都要死了,你还这么娇情做什么?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啊,你拉我手做什么?你是害怕吗?”李漓心中翻腾,满是荒谬与困惑。

“姑娘,别怕,哥陪着你一起上路!”李漓低声呢喃,心口的慌乱在这一刻化作荒唐的笃定。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动作自然得仿佛出自本能,竟让那少女的肩头轻轻靠上了自己的肩膀。

少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像触电般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慌乱。但出乎李漓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惊惶地推开或者颤抖,而是微微犹豫后,轻轻顺势偎依了过来。少女的动作轻柔而羞怯,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自然与安然,仿佛这姿态是她心底早已渴望、只是一直未曾敢触碰的。随着她的偎依,脚踝上的贝壳串饰轻轻颤动,发出一阵清脆的沙沙声,在夜空与鼓点之间清晰回荡。那声音脆亮悠扬,仿佛隔绝了血腥与喧嚣,像天籁般穿透混乱的夜,让人心底骤然生出一丝陶醉与恍惚。李漓怔住,呼吸一滞,几乎怀疑自己正置身于一场荒诞却温柔的梦境。

与此同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轰然的沸腾。男女老少兴奋地呼喊,挥舞着手中的羽毛与花环,将它们抛向空中,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彩雨,在火光与晨曦中闪烁,宛若天空洒落的花火。长屋里的族人也蜂拥而出,赤脚踏地,加入到这场狂热的庆典。呼喊与鼓点交织在一起,汇成震耳欲聋的浪潮,仿佛连山川大地都随之颤动。

东方天际,旭日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倾泻而下,与篝火的红焰交织,映照出一片炽烈辉煌。山林仿佛也在回应,人群的呐喊惊起无数飞鸟,扑翅而鸣;河流的潺潺水声与鼓点合奏,像大自然也被卷入了这场盛典,成为它最古老的伴奏。

在土台中央,老巫婆缓缓走到人群最前。她的步伐沉重,像背负着岁月的重量。枯槁的双臂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动作迟缓却满是仪式感。火光映照下,她干瘦的身影仿佛与权杖融为一体,像是一根古老的支柱,将天地连接。终于,当老巫婆将权杖举过头顶的刹那,她仰天发出一声嘶哑而高亢的喊声。

那声音粗砺而悠长,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咒语,带着苍老的威严,却又隐含着喜悦与肃穆。它滚滚而出,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嚣,震得人心魂俱颤。族人们齐齐屏息,目光炽烈如火,纷纷投向土台中央——在这一刻,整个部落仿佛凝固,只等待着她的最终宣告。

随即,一个威武的男子一步步登上土台,手中捧着一条条绣有家纹的腰绳。他步伐沉稳厚重,每一步都像是击打在大地上的战鼓。火光映照着他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尊自远古而来的石像,在夜色中笼罩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李漓瞪大双眼,心头骤然一紧,暗自揣测:“这是要先勒死我吗?待会儿再开膛挖心,或用烈火熏烤?哎,至少让我死得利索点,也算是一点人道主义吧……”荒诞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的喉结滚动,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等待着命运的最后一击。

然而,李漓预想中的绞索却迟迟没有收紧在颈间。男子只是缓缓弯腰,将腰绳绕过李漓的腰身,郑重打下一个结。那动作与其说是束缚,倒更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加冕。片刻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漓的肩膀,嘴角浮起一抹出人意料的笑意——亲切,却又意味深长,仿佛暗藏着不为外人所知的玄机。

台下随即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回应。呼喊与鼓点交织成滔天的海啸,震得整个土台都仿佛在颤动。台下族人高举葫芦,齐声饮下木薯酒,酒香酸烈,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羽毛与花瓣在空中飞舞,火光映照,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结合而欢腾。李漓怔在当场,胸口骤然一滞,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直到族人们齐声呐喊,将彩色羽毛与花瓣抛撒上空,少女的手心却忽然紧紧扣住了他的掌心,李漓才猛然惊觉他,昨夜的木薯酒、今晨的鱼篦与鱼祭、族人身上的几何彩绘,原来全都在为此刻铺陈——这他娘的根本不是处刑,而是婚礼的昭告!

李漓整个人僵住,心口急剧起伏,脑子里只剩下一团荒谬的混乱。他瞪大眼,声音哽在喉咙里,几乎破口大骂:“妈呀……你们这婚礼搞得跟活祭似的!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然而,李漓的抱怨注定是徒劳的。那少女完全听不懂,只是抿唇,羞涩地露出一抹浅笑。她眼神里闪烁着羞怯与勇气,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李漓:这是神灵的旨意,这是他们命定的结合。那一笑,如晨光穿透林间的薄雾,清澈而明亮,让李漓心头一震。台下的族人则陷入更狂热的沸腾,欢呼声如山呼海啸,鼓点急促得像万马奔腾,将这荒诞又神圣的一刻推向顶点。

李漓终于忍不住冲着人群吼道,嗓音里掺杂着气急败坏与荒唐的滑稽:“喂!喂喂!这都礼成了,还不快给你们姑爷松绑?难道打算让我这样五花大绑地去洞房吗!”李漓偏过头,望着身侧这个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女人,心中满是哭笑不得的荒唐感:“这下好了,洞房花烛夜……哥连新娘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啊!”

可李漓的叫喊声淹没在鼓点与欢呼里,没有人理会。族人依旧沉浸在热烈的庆祝中,羽毛与花瓣仍在空中翻飞,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结合欢腾。很快,刚才抬着他前来的几名战士再次走上土台,粗壮的手臂一把将他架起,重新放回藤蔓编织的担架上。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担架旁多了一个人——李漓的这位新成婚的妻子。少女神情羞涩却顺从地随着他一起被抬回草屋,贝壳串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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