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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枯荣行动(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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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吧,今儿不试了……”李患之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脱下长袖外套,转身向内更衣室走去。待她再度走出更衣室时,身上已换回了一身鹅黄团龙绣凤暗云纹宫装罗裙。见此情景,殿内的内侍官与宫女们仿佛齐齐松了口气,连那十二盏水晶宫灯的光芒,似乎都比先前亮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官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封电文躬身禀道:“陛下,有电文呈报!”待身旁的唐英婉接过电文后,内侍官才又躬身退至殿外。

李患之接过电文展开细看,内容是苑秀华的奏报:多尔丽安娜兵败后率八千残兵向西北逃窜,却被沿路返回的战斧军团堵在半路伏击;

与此同时,王都方向又有军队追来,腹背受敌之下,多尔丽安娜部战损过半,余众大部投降,剩余残部溃逃无踪,而多尔丽安娜本人已被生擒,正待押送回王都受审。

看完电文,李患之略一思索,便对唐英婉吩咐道:“传旨给苑秀华,令其联络多兰王国境内新近潜入的风际会成员,务必将多尔丽安娜救出,绝不能让她落入多兰王国手中。”

“陛下,那个什么安娜,不就是多兰国的叛徒吗?您救她做什么呀?”一旁的萧妙贞端着一盘切好的冰水果缓步走近,刚巧听见李患之的谕旨。她瞥了眼正转身离去的唐英婉,才凑到近前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李患之笑着在萧妙贞脸颊上轻捏了一下,又顺手从果盘里捏起颗冰葡萄含进嘴里,这才解释道:“这女人要是真被押去王都受审,到头来免不了要在断头台上挨一刀。可她一死,多兰王国的西北领地就会彻底融入王国版图——一个内部毫无矛盾、还对战争时刻保持警惕的多兰王国,可不是咱们天明帝国的好合作对象。”

萧妙贞听着似懂非懂,笑着摇了摇头:“陛下的神机妙算,不是奴婢能琢磨透的。总之陛下说的,肯定是对的!”

二人正说着话,殿外又有内侍来报,称内阁大臣贾阔鉴求见。贾阔鉴是天明帝国主管金融事务的内阁主官,此时求见定然有要事,李患之当即吩咐“宣他入殿”。

待贾阔鉴步入大殿、行完君臣之礼,便躬身奏道:“启禀陛下,合金会那边有了新消息!力特鲁银会已正式宣布解散,所有资金尽数并入合金会;银会会长奥维特奥拉及几名核心董事也已加入合金会,被吴简宁吸纳进联席理事会任职。从今往后,咱们在德玛拉大陆的金融领域,再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好!”李患之听完禀报,当即面露喜色,立刻传旨传令封赏吴简宁,随后才缓声说道:“力特鲁银会既已解决,多兰王国也渐渐被咱们掌握,那姐妹会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贾阔鉴连忙点头称是,继而问道:“陛下,臣听闻姐妹会在多兰的势力颇强,甚至有军团作为底牌支撑。眼下是否要调派兵力,对其采取行动?”

“就走小规模行动吧——大张旗鼓调兵,反倒不利于眼下多兰的稳定局面。”李患之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内阁先拟定具体方案,责成风际会去执行即可。这次行动给个代号,就叫‘枯荣行动’。”

随着“枯荣行动”正式展开,风际会成员在杨妙妙与由雨欣的调遣下陆续进入多兰王国。此次行动不仅将旗下“鬼武者”“鹞鹰”两支分支全数调来,更出动了风际会及两分支所属的三千余名私有佣兵——这些佣兵常年受雇于风际会,定期领取佣金,早已成为风际会的“常备军”。这般阵仗,大有一举荡平姐妹会的架势。

“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由雨欣坐在前往多兰王国的马车里,望着对面而坐的杨妙妙,语气满是担忧,“我记得女皇陛下明明说要小规模行动,这么折腾不会出问题吗?”

杨妙妙舒展纤细双臂,轻轻拉伸着诱人的腰肢,语气淡然得不以为意:“陛下要的是‘解决姐妹会’的结果,至于过程,本就是内阁该考量的事。我只负责想办法达成目标——若是这次让姐妹会跑了,或是没能斩草除根,那才真要挨陛下的责罚。你啊,还是没懂‘枯荣’这两个字的意思。”

“‘枯荣’……”由雨欣低头思索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的光亮,嘴角缓缓勾起笑意,便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多兰王国王都西路的山道上,八月午后的阳光格外晃眼。山间杂草被风拂得轻摆,宛如碧色波浪在群山中涌动;阳光洒在舞动的草地上,又似金色绳索轻轻抽打大地。

山道旁的树荫下坐着十几个人,为首者是个模样怪异的男人:肤色苍白如霜,银白长发随性披垂;双眼几乎无眼白,通体漆黑的瞳孔中,又泛着似千年寒潭般的幽蓝光泽。

他面部线条冷硬,刻满了征战与孤寂的痕迹,身着的金属盔甲泛着冷冽光泽,肩甲与胸甲上隐现符文暗纹;

一件深褐色斗篷虽已破旧,却仍掩不住他身上的凌厉气场。他左手戴着金属手套,紧握着一柄剑刃为蓝色晶体的长剑,腰间还佩着另一柄佩剑;

皮质束带、磨损的护膝与长靴,处处透着岁月的沧桑。此刻他静立在阴影中,双眼似茫无目的地望向远方,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的草地上,十几人里有一男一女格外显眼。

那女人是倭桑瀛人打扮,身着传统的灰布浪人装束,腰间系着一条皂色宽带,带中央一枚铁质风际会双头蛇徽章格外醒目。她腰带上还吊着一个青色硬皮恶鬼面具,手持一柄倭桑瀛制式野剑,肩上斜挎着一张长弓,后腰处斜挂着箭囊。

留着过耳的黑色短发,五官清秀,眼神却透着冰冷;左眼下画着一道青色染彩,不知是何用意。

一旁的男人身材不算高大,身着板式皮甲,上身还套着一件下摆叠着双层短毛的厚绒衣——这般八月天气,他身上竟半滴汗也无。

右侧面容与常人无异,半头灰发半散半束地垂至肩头;左侧脸颊却布满烧伤疤痕,连同侧头皮也寸发不生,左眼早已被疤痕封住,仅剩的右眼闪动着阴冷寒光。他手提一柄天明帝国样式的短剑,站在草地上警惕地扫视四周,显然在探查周遭动静。

不远处的大树下,还瘫坐着一个女人。往日柔顺的金发如今粘稠打结,滑腻地贴在脸颊与脖颈间;干裂的嘴唇泛着死灰,全身只裹着一件灰麻囚衣,本应雪白的双腿此刻沾满泥污。

她一双蓝色眼眸失了往日光彩,只剩满目的茫然——她不是别人,正是上个月在多兰王都城下,指挥狮鹫军团企图翻越王城、夺取王权的多尔丽安娜女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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