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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苍溪模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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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池会盟的余波随着各国使团的归国而迅速传遍天下。

周天子那份“罕见”的嘉奖诏书,如同给既成事实盖上了最后的印玺,汉国霸主地位在法理与实力双重加持下,变得坚不可摧。

中原以宋国为首的小诸侯们彻底偃旗息鼓,至少在表面上,对汉国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恭顺。

晋国的边境佯动在汉军严密的戒备下未能掀起波澜,范鞅遣使秦、楚的离间之策,也因汉国迅速稳固中原、并展示出不容置疑的肌肉而收效甚微——秦人扼守函谷静观其变,楚人新败需时间喘息,齐人则远隔山河,一时难以形成合力。

汉国,成功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战略缓冲期。

周边压力的骤然减轻,让姬长伯得以从容调整战略部署,将力量投向更需巩固和开拓的方向。

一道道调令从汉都发出,管道上充斥着来往的锦衣卫。

首当其冲的是褒英部。

这支在吞并郑国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阆中老军,井然有序地撤出郑地繁华却暗流涌动的各处城邑,返回他们的根基之地——上庸。

与此同时,原本驻守上庸的吕熊部接到命令,拔营东进。他们的目标,正是已与汉国达成秘密协定的蔡地。

吕熊部的行动迅捷而低调,并未大张旗鼓。

他们以“协助友邦巩固防务”的名义,进驻蔡地各处战略要冲。

蔡地贵族们虽对引入如此规模的汉军心存忐忑,但在楚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威胁下,也只能接受这既带来安全感又隐含威胁的现实。

汉军的入驻,使得蔡地西部、北部彻底与汉国控制的陈、郑连成一片,只剩下东部与楚国接壤的狭窄区域尚在楚军残余势力的控制,犹如狂涛中的一叶扁舟,其命运已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郑地的防务则全权交由老成持重的卫宛负责,其部兵马接管褒英部留下的防区,确保这片新得之地的稳定,并着力消化、弹压可能的遗民叛乱。

而邓麋部依旧坐镇陈地,虎视南方,与申地的王叔子越遥相呼应,构成对楚国北境的强大压力。

随着蔡地事实上的“汉化”,一条贯穿汉国南北的战略大动脉构想被提上日程。

从郑地核心区域出发,经陈国旧地,横穿新控制的蔡地,直抵申地前线的水泥官道计划,开始在汉国工部官员的图纸上逐渐清晰。

大批被俘的郑、陈降卒和征发的民夫,在汉军工厅下属的工匠的指挥下,开始了艰苦的筑路工程。

这条道路一旦建成,汉国调兵遣将、输送物资的效率将得到质的飞跃,对南方楚国的战略优势将更加明显。

控制了半数荆襄之地(上庸、申、丹阳、蔡及陈郑)的姬长伯,开始着手将汉国的统治模式系统性复制到这片广袤的新领土上。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已成为汉国工业化样板的苍溪。

诏令下达,大量的熟练工匠、技术人员以及熟练的工坊管事,在军队的护卫下,如同迁徙的工蚁,从上庸、从苍溪,涌向地理位置愈发重要的上庸地区,以及开始建设的蔡地-申地走廊。

苍溪那套成熟的盐铁工坊体系被原样复制,在上庸建立起规模更大的生产基地,以满足日益增长的军需和民用,尤其是对申地前线军队的补给。

水泥工坊在沿途关键节点拔地而起,为官道建设和新城池、要塞的修筑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

造纸工坊、酒水工坊等利润丰厚且能提升文化影响力的产业,也紧随其后,在上庸的新控制区落户。

汉国独有的“匠官”制度也随之推行,将重要的手工业生产纳入国家管辖,确保技术和质量,同时也牢牢掌控经济命脉。

一种全新的、以汉国为核心的经济生态圈开始在中原南部和荆襄北部野蛮生长。

汉国的商品(如质优价廉的盐铁、清冽醇厚的美酒、相对便携的纸张)、技术、制度乃至文化,沿着新建的道路和官道网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深度,渗透进这些地区的每一个角落,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当地的社会结构,削弱旧贵族的势力,增强汉国的向心力和控制力。

姬长伯坐镇汉都江州,每日审阅着来自各方的汇报:官道的勘探进度、新工坊的产出数据、吕熊部在蔡地的布防图、以及来自晋、楚、秦边境的细作密报。

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各国不会坐视自己的进一步崛起。

晋国的范鞅定然在四处游说,楚国的败军之将也在舔舐伤口、图谋复仇,西方的秦国和东方的齐国绝不会坐视汉国无限壮大。

但此刻,他手握大势。

绳池会盟确立了政治霸权,而对荆襄之地的经济整合与军事控制,正将这种霸权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国力。

就在汉国如巨人般迈开双腿,在军事与经济两条道路上狂奔时,其内部蓬勃的生机也开始催生出超越时代的技术萌芽。

随着盐铁官营和各类工坊的遍地开花,商业活动空前活跃。

对更高效率、更强大动力的追求,已不再是官府的专利。

位于汉国腹地,水力资源丰富的苍溪及上庸地区,一些嗅觉敏锐、资本雄厚的民间大匠或豪商,开始不再满足于仅仅利用水力进行粮食加工或简单的机械锻造。

他们尝试建造更复杂的水力机械,用于纺织、造纸甚至小型金属器物的冲压和打磨。

这些虽显粗糙却极具开创性的“水力制造工坊”,虽然规模远不及官营工坊,却代表了一种自下而上的、追逐利润驱动的技术革新趋势。

这些动向,自然无法逃脱无孔不入的锦衣卫耳目。

同时,深入民间、与各阶层联系紧密的汉国教会的基层教士,也注意到了这些新奇事物,并将其视为“利民兴国”的潜在典范,通过教会渠道向上汇报。

关于“民间水力大兴,或有巧技可资国用”的密报,几乎同时摆在了姬长伯的案头。

姬长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其中蕴含的深远意义。

官营体系固然能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民间的活力与创造力亦是强国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更重要的是,无论是水力应用还是其他技术,都必须处于国家的引导和控制之下,其发展方向必须符合汉国的整体战略。

他立刻召见了汉国技术核心——“将作院”的几位大匠人。

这些汇聚了全国顶尖工匠和理论研究者的人才,平日主要负责兵器改良、军械制造、大型工程器械设计以及官营工坊的技术指导。

在听取了关于民间水力应用和各方汇报后,姬长伯并未简单予以鼓励或禁止,而是向大匠人们提出了一个更具前瞻性和挑战性的构想。

“水之力,受制于江河,困于地域,且难以持久。”姬长伯屏退左右,只留核心数人,指着殿中一座不断添柴以保持水温供殿内暖墙循环的铜炉说道,“观此炉火,水沸为汽,其力勃发,可冲盖而动。若能造一机,不倚水力风能,专以石炭(煤)烈火,使水沸而生巨力,驱动铁轮连杆,周而复始,则动力之源,岂非尽在掌握?山川地势,再无拘束!”

大匠人们闻言,初时愕然,继而陷入沉思。

他们都是精通物理、熟悉金火的顶尖人才,稍加点拨,便明白了国君所言之物的潜力——一种不受季节、地域限制,只要有燃料就能提供稳定、强大动力的机器!

“君上圣明!”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匠人率先激动起来,“此物若成,我汉国工坊何须再依河而建?矿山深处可直接冶炼,荒僻之地亦可兴办大工!其力远超水力、畜力,或可驱动巨舶,牵引重车!”

“然其难点亦多。”另一位较为沉稳的大匠接口,“密封之法,使汽力不泄;汽缸活塞,需坚韧耐压;连杆传动,求精准稳固……皆需反复试验,非一日之功。且所耗铁料、煤炭恐巨。”

姬长伯目光灼灼:“铁,我汉国已有苍溪、上庸之基,日后更有荆襄矿藏可期。煤,探明矿脉,大力开采便是!难点,正是尔等‘将作院’存在之价值!要人给人,要钱粮给钱粮,集中精干力量,成立‘火轮机’项目,专攻此物!民间若有擅水火之力、巧思妙想者,不论出身,尽可征召入将作院或相关工坊效力。”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物之研发,列为汉国最高机密之一,由将作院直接负责,锦衣卫协防,所有参与人员皆记录在案,严控技术外流。吾要见的,不是精巧的模型,而是真正能用于矿山排水、工坊驱动,甚至……未来能推动战车、巨舰的实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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