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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内阁定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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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立法之事,按既定方略加速推进,由鲍卿总揽督促,不得延误!”他先是对之前的决议做了确认,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斩钉截铁:“至于教会之事……卢卿!”

“臣在!”兵部尚书卢林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即刻起,兵部协调相关郡县驻军,提高戒备。若再有聚众冲击官府、伤害官吏之事,当地守军需立即弹压,首要保护官署、官员安全,对为首分子及暴力抗法者,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绝不姑息!”

“诺!臣遵旨!”卢林眼中精光一闪,凛然领命。

“阎卿!”

“臣在!”

“刑部立刻派出精干御史,分赴郫邑、汉中、阆中三地,会同当地刑厅,彻查所有暴力事件原委,追究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其是何身份,背景!同时,给孤严密监控全国各大教会动向,尤其是其高层人员的言论、行踪,一有异动,立即密报!”

“臣遵旨!”

姬长伯的目光最后扫过众人,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治国之道,宽猛相济。孤愿以法度引导资本,激发民力,但也绝不容任何势力,假借任何名目,动摇国本,挑战王权!经济之水要疏,宗教之火……若敢燎原,亦必扑之!”

“今日之议,到此为止。诸卿,各司其职,去吧。”

众臣心中凛然,皆知一场不同于商场博弈的风暴即将来临,齐声躬身:“臣等告退!”

殿议散去,众臣躬身退出,那“臣等告退”的余音似乎还缠绕在殿柱之间,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肃杀之气混在一起。

姬长伯端坐原地,面色沉静如水,唯有指尖在御案上极轻、极缓的叩击,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方才内阁成员们,尤其是鲍季平与黄婴那瞬间交换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如同冰刺,在他心头划过。

“架空中枢?还是……连锦衣卫都被渗透、被蒙蔽了?”这个念头一生,便带着森然的寒意扩散开来。

他需要信息,需要来自一个既能洞悉教会内部,又绝对与他利益一体、且不受朝堂派系影响的渠道。

他没有如常前往暖阁批阅奏章,而是霍然起身。

“去海伦宫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随侍在侧的如花、如意,以及贴身侍卫勇冠立刻凛然应诺,簇拥着他离开大殿,穿过重重宫阙,直向内宫深处行去。

海伦的宫殿僻静清幽,与她昔日作为圣女时常驻的、人来人往的教会别院截然不同。

自生下皇子后,她虽仍顶着「圣女」尊衔,却已逐步将主教实权移交,深居简出,将大部分心力放在了抚育孩儿之上。

宫人见君上突然驾临,慌忙欲通传,却被姬长伯摆手制止。

他径直走入内殿,只见窗外日光微醺,海伦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持一卷书册,温柔地看着摇篮中安睡的婴孩。

阳光勾勒着她柔美的侧脸,与不久前朝堂上的剑拔弩张仿佛是两个世界。

听到脚步声,海伦抬起头,见是姬长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起身欲行礼:“君上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姬长伯眉宇间凝聚的沉郁,那绝非寻常政务烦扰所能致。

姬长伯上前一步扶住她,目光扫过摇篮中熟睡的孩子,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凝重。

他在海伦对面的榻上坐下,挥退了左右侍从,连如花、如意和勇冠也默契地守在了殿门外。

“刚结束内阁会议。”姬长伯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议了两件事。一是制定《物权法》、《公司法》等经济律法,引导资本,此事已定下章程,交由阎昔、方尧他们去办。”

海伦静静听着,她知道这必然是夫君所乐见并推动的,但显然,这不是他此刻来此的原因。

姬长伯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峻:“另一件事,阎昔奏报,郫邑、汉中、阆中三地,接连发生教会煽动教众,聚众冲击官府、殴打官差、砸毁衙署的恶性事件!规模不小,气焰嚣张,地方官府几近失控。”

海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虽已放权,但对教会的了解依然深刻。“冲击官府……这……这实是滔天大罪!教会内部,竟已混乱至此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痛心与难以置信。

“混乱?或许不止是混乱。”姬长伯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海伦,“阎昔研判,背后恐有教会高层纵容甚至指使,意在试探官府,建立法外之地!朕已命兵部戒备,刑部彻查。但,让朕心生警惕的,是鲍季平和黄婴在听闻此事时的反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他们似乎并不十分意外,表情耐人寻味,仿佛……比孤,比刑部,甚至比锦衣卫,更早、更清楚地知道些什么。海伦,你是前任主教,深悉教会内情。告诉孤,教会内部,如今究竟是谁在主事?哪些派系在兴风作浪?鲍、黄二人,与教会中的哪些势力,可能有所牵连?”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也有一丝试探:“孤的锦衣卫,号称耳目遍布天下,此次却对如此大规模的地方动荡,信息滞后,若非阎昔今日奏报,孤竟似被蒙在鼓里。是锦衣卫无能,还是……孤的身边,孤的朝堂之上,已经有了能绕过孤,甚至遮蔽孤耳目的力量?”

海伦的心猛地一沉。她听懂了姬长伯的言外之意——他不仅在担忧教会失控,更在警惕权臣与教会勾结,甚至可能存在的架空君权的阴谋。这比单纯的教会叛乱,更加凶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回忆与思虑的光芒。“君上,”她声音轻柔却清晰,“自我怀孕生子,逐渐放权后,教会内部权力格局确实发生了巨大变化。原本相对平衡的元老会,如今以大主教‘莫格利特’为首的传统保守派势力急剧扩张。他主张教会权力应超越世俗,甚至凌驾于王权之上,认为信仰的归信仰,世俗的……最终也应归于信仰的指引。”

“莫格利特……”姬长伯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他对此人有些印象,一个总是面带虔诚,眼神却深不见底的老者。

“是的。”海伦肯定道,“他麾下聚集了一批激进的神职人员,特别是在地方上,许多主教、长老都是他的门生故旧。他们利用教义解释权,不断强化教会权威,吸纳土地财富,与地方豪强勾结,势力盘根错节。您所说的三地事件,其主教很可能都是莫格利特一系的人马。”

海伦沉吟片刻,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君上,教会向来与朝臣不和,内阁诸臣当初与我打交道的时候,也都非常生疏。以我对莫格利特及其党羽的了解,他们极度排外,且自视甚高,认为世俗官员皆是匍匐于尘世的庸碌之辈,与他们‘侍奉神灵’的高洁不可同日而语。让他们放下身段,与朝中重臣深入勾结,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更加肯定:“倒是以鲍首辅和黄尚书两位大人的老成谋国与政治嗅觉,恐怕早就根据各地零星上报的教会与地方官府摩擦的迹象,推断出教会势力膨胀必然会导致激烈冲突,甚至预见到今日之乱局。他们并非知情不报,更可能是基于谨慎,在未有确凿证据和全面评估之前,不愿轻易以揣测之词惊扰君上。毕竟,教会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远比商业纠纷复杂和敏感。”

姬长伯眼神微动,海伦的分析如同清泉,一定程度上涤荡了他心中因猜疑而生的阴霾。他深知鲍季平的持重和黄婴的缜密,这种“预判而不妄言”的风格,确实符合他们的为官之道。

“如此说来,他们今日的‘不意外’,是源于其政治经验和对大势的洞察,而非与教会有所勾连?”姬长伯缓缓道,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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