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危险处,或为安身所(1/2)
雨后的院子静得吓人,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开口。
“我……我不是内鬼!”莲花师姐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还夹杂着哭腔,“荼蘼……荼蘼她不见了,我也急啊!可这东西……这东西真的不能见光!”
祝融夫人性子最急,一步上前,声音像打雷:“有什么不能见光的?除非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蝉丫头,快打开它!”
我捏着那个油布包,感觉确实烫手,
璐璐大姐走过来,轻轻按了按我的手臂,眼神里也是担忧和疑惑,
夏夏和琳琅小妹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莲花师姐,”我把声音放软了些,但手依然没放松,“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荼蘼生死不明,寨子里人心惶惶。年轻人他们不在,我们姐妹之间,要是再藏着掖着,这坎儿就真过不去了。你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你为什么半夜偷偷去乱石坡?你说出来,只要有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相信你。”
莲花师姐看着我们一圈人,眼神在我们脸上扫过,特别是看到琳琅小妹那害怕的样子,像是被刺痛了,用力擦了把眼泪,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我说!但这东西,真的不能在这儿打开!我们……我们进屋说,行吗?”
祝融夫人眉头一拧,刚要反对,
璐璐大姐抢先开口:“夫人,就听莲花一回吧。这院子里人多眼杂,万一真是什么紧要东西,嚷嚷开了也不好。”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兄弟。
祝融夫人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好,进屋说。”我点点头
我、璐璐、祝融夫人,还有脸色苍白的莲花,一起进了我和璐璐住的竹屋。
而夏夏机灵地拉着琳琅小妹守在门外,不让旁人靠近,
一进屋,莲花师姐背靠着门板,好像脱力一样。我把那个油布包放在竹桌上,发出“咚”一声轻响。
“现在可以说了吧?”祝融夫人抱着胳膊,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显得不容置疑的严肃
莲花师姐深吸几口气,看着那个布包,眼神复杂:“这……这是我藏起来的……一面铜镜。”
“镜子?”我一愣,完全没想到是这个,“一面镜子,你弄得这么神神秘秘?还半夜去藏?”
“这不是普通的镜子!”莲花师姐急急地说,“是……是荼蘼之前偷偷交给我的!她说这镜子来路不干净,是……是她以前从一个大户人家逃出来时,顺手拿的,好像还挺值钱。她怕年轻人知道了怪她手脚不干净,也怕寨子里的弟兄们说闲话,就一直藏着。”
我心里一动,想起乌姑说的“亮晶晶的小东西”、“祸根苗”,难道是指这个?
璐璐大姐疑惑地问:“既然是荼蘼的镜子,怎么在你这儿?她又为什么跑去乱石坡?”
莲花师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前几天,荼蘼突然慌慌张张地找我,说感觉有人盯上她了,可能就是冲着这面镜子来的。她说这镜子可能是个祸害,放她身边不安全,就硬塞给我,让我帮她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先埋起来。我……我想着后山乱石坡平时没人去,就趁夜去埋在了那儿。昨晚……昨晚我是心里害怕,越想越觉得那地方不保险,怕被什么野畜生刨出来,或者被巡山的兄弟无意发现,就又想去把它取回来,换个地方藏……没想到被蝉蝉你看见了。”
说完便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存了害荼蘼的心,叫我天打雷劈!我藏这东西,只是答应了她要保密!我怕说出来,坏了她的名声,毕竟荼蘼是风系的原位异能者……”
屋里一阵沉默。
莲花师姐这番说辞,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荼蘼以前在扬州城确实有些贪小便宜的毛病,我们几个姐妹私下里也说过她几次,如果真是这样,莲花倒是讲义气,替她担了风险。
祝融夫人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盯着她:“那你刚才慌什么?大大方方说不就行了?”
“我……我怕啊!”莲花师姐带着哭音,“荼蘼现在人生死不知,我拿着这东西,怎么说都像是做贼心虚!我怕你们以为我为了面镜子害她……到时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我拿起那个油布包,慢慢打开。里面果然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做工精致,背面刻着繁复的花鸟纹,确实不像普通人家用的。镜面有些模糊,照人不太清楚。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把镜子放下,看着她的眼睛,“那荼蘼失踪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比如,她感觉是谁在盯她?”
莲花师姐茫然地摇摇头:“她没说,只说是感觉……对了,她好像提过一句,说最近寨子里生面孔多了,心不安。”
这话让我的心又沉了一下。生面孔?是指年轻人带来的那些新兄弟,还是……飞鸟涧那边可能混进来的人?
璐璐大姐叹了口气,递了块布巾给莲花擦脸:“你这丫头,也是死脑筋。这种事,早点说出来,让姐妹们一起拿主意,也好过你一个人担惊受怕,还惹出这么多误会。”
“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就是怕……”莲花师姐抽噎着
祝融夫人挥挥手:“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既然说清楚了,镜子先由蝉丫头收着。等找到荼蘼,或者年轻人回来,再处置,不过莲花,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不许再瞒着!告诉大家,一起解决”
莲花连忙点头!
我看着手里的铜镜,冰凉冰凉的,莲花师姐的解释暂时打消了是内鬼的嫌疑,可荼蘼的失踪依然是个谜。如果真有人为这面镜子盯上荼蘼,那这人是谁?还在寨子里吗?
乌姑说的“祸根苗”,到底是指这面镜子,还是另有所指?寨子里的歪风邪气,真的就因为一面镜子?
还有年轻人他们,飞鸟涧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能不能顺利偷袭云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都没轻松下来。
屋里刚安静下来,窗户外头突然传来几声猫头鹰叫,
祝融夫人几步走到窗边,支起窗户往外瞧了瞧,嘟囔着:“这鬼天气,刚放晴就有夜猫子叫。”
璐璐大姐把莲花师姐扶到竹凳上坐下,给她倒了碗水。“喝口水,缓一缓,莲花,事情说开了就好,千万别再自己吓自己。”
莲花师姐捧着碗,手还有点抖,眼泪是止住了,可脸色还是白得跟纸一样,
我还在捏着那面铜镜,翻来覆去地看,镜面昏暗暗的,照得我脸都模糊不清,背面的花纹倒是真精细,鸟儿的羽毛都一根根刻出来了,绝不是普通货色。乌姑说的“亮晶晶”,八成就是它了。
“莲花,”我抬眼问她,“荼蘼把这镜子交给你的时候,除了说怕人盯上,还说过别的没有?比如,这镜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有这镜子可能会是谁用的?”
莲花皱着眉使劲想,摇了摇头:“她没说那么多……就说是很值钱,来路不干净,拿着烫手。”
说着还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好像还嘀咕过一句,说这镜子……有点邪门,照久了头晕。”
“邪门?”祝融夫人耳朵尖,立刻转过身,盯着镜子,“我就说嘛,好端端的镜子藏什么藏!别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璐璐大姐拍了她一下:“夫人,您就别吓唬人。一面镜子能有多邪门?顶多是年头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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