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我叫张东(2/2)
对着秦淮仁,揶揄道:“哎呦,我的张东大老爷,您这是喝了多少黄汤,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了?你就是张东啊,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张东!你方才嘴里念叨的张西,可不是旁人,正是你的一母同胞、孪生兄弟!”
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轻蔑地扫过秦淮仁煞白的脸,继续说道:“想当年,你们张家虽是寻常农户,却也攒下些薄产,一门心思供你们兄弟俩读书,盼着能出个功名之人,光耀门楣。那时候啊,你和张西同吃同住同读书,外人都说你们兄弟情深,可谁知道,暗地里早就较着劲儿呢!”
说完女人就放下来了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道:“科考放榜那日,张西本是胸有成竹,满以为能金榜题名,结果呢?中举的却是你这个平日里成绩远不如他的弟弟!”
“你当这功名是凭真本事得来的?我告诉你,全是你耍的阴招!考前几日,你揣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蹲守在城外的官道旁,截杀了一个路过的江南富商!那富商随身携带的银票被你搜刮一空,你拿着那些沾满鲜血的银子,连夜找到了主考官,又是送礼又是许诺,硬生生买通了关节,把你和张西的试卷掉了包!”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阴森,又一次说道:“就这么一手偷梁换柱,你摇身一变成了举人老爷,后来又凭着这功名谋了个县官的差事。可张西呢?他不仅落了榜,还因为你赶考时借的那些盘缠,背上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如今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秦淮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感情张西过得这么窘迫,竟然是孪生的弟弟干的坏事。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什……什么?你说我是张东?我还这么损……我还……我还杀了人?”
震惊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浑身发软,脚下像是生了根,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凳子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呆愣地坐着,脑海里一片混乱,前世今生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那女人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又继续揶揄道:“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你当年可是天天挂在嘴边的,怎么如今倒忘了?我胡媚娘当年在怡红院,多少达官贵人捧着哄着,我偏偏跟了你,不就是看中了你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嘛!万幸的是,老娘我赌对了,你张东果然不是一般人。想当初,你为了见我,天天流连于怡红院,掷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
胡媚娘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又有几分嘲讽。
“后来你成了县官老爷,更是大手笔,花了一千两白银为我赎身,把我接走以后,就把我当宝贝一样供着。这些风花雪月的往事,你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你也真是够损的!你娘知道你为了功名不择手段,还杀了人,气得当众吐血,没过几日就撒手人寰了。你爹劝了你几句,你就翻脸不认人,把他赶出家门,任凭他流落街头。还有你那可怜的哥哥张西,不仅被你抢了功名,还被你逼得家破人亡,至今不知所踪。”
胡媚娘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有心够狠、手够黑,才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你是强者,我就喜欢跟着强者!”
秦淮仁坐在凳子上,如遭雷击,脑海里终于理清了头绪。
原来,在某个神秘布局人的安排下,他竟然穿越到了宋朝,而这个张东,很可能就是他真正的祖上!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冰凉,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前世他叫秦淮仁,有个弟弟,为了争夺读大学的机会。没想到,穿越到宋朝,竟然还是重演了这样的剧情!只不过,这一次,争夺的不是大学名额,而是改变命运的功名;对手不是弟弟,而是孪生哥哥张西。难道,自己的祖上和自己的人生,都要经历这种狗血又残酷的争夺吗?难道骨子里的贪婪和狠毒,是刻在血脉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