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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一、人鬼难分(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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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萱轻抿着嘴:还是哥来说吧,你说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不像有些人……她瞥我一眼,说话专会扎人心窝子。

我面上微热。她的病看似痊愈了,可对我那份怨怼,倒是一丝未减。

齐勖楷不再推辞,执杯起身,望向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声线温润,充满了磁性: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转身环视众人,都说人生苦短,岁月倥偬。唯有这杯中物,最能慰藉浮生苍茫。今日我便借花献佛,借宏军的酒,祝在座各位——他举杯与每个人轻轻相碰,清脆的玻璃器皿撞击声如碎玉,心想事成,福寿安康。

言毕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餐桌上气氛融洽,谈笑甚欢,我与齐勖楷推杯换盏间不觉已微醺。待魏芷萱与欧阳照蘅帮着保姆收拾餐具时,齐勖楷递来一个眼神——我明白他有话需私下谈,便引他进了书房。

刚落座,他便压低声音问道:“最近坊间那则传闻,你可有耳闻?”

我自然知晓他所指何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去年华东某省省长落马时,就传那位要出事。这都一年多了,不也风平浪静?我看多半又是空穴来风。”

他却缓缓摇头:“此次恐怕非同以往。”

我心头一凛。他素来消息灵通,既亲口这么说,必非无的放矢:“从前总说‘刑不上大夫’,如今看来,上面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颔首称是:“反腐败已进入新阶段。党要管党、从严治党成为坚定不移的政治信念,作风建设、巡视监督、制度反腐多管齐下,高压震慑、制度约束、作风转变的三位一体格局正在形成。省里的那位恐怕也……”

他言尽于此,我瞬间领会了弦外之音——那位当年在国企时便与岳大鹏有过交集,岳曾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部属,如今岳的地位更是离不开他的提携。拔出萝卜带出泥,也不是不可能。

他脸色骤然凝重:“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揣测事态走向,而是想提醒你务必当心,防着对方狗急跳墙。”

我眉头紧锁,心头一沉:“老爷子如果倒了,岳明远……真的会铤而走险?”

“不好说。”他沉声道,“我琢磨着,他要么是抓紧向国外转移资产,跑路避风头;要么就是破罐子破摔,鱼死网破地拉几个垫背的。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该做的防护都做到位,筑牢防火墙。”

我陷入沉思——这突如其来的风向转变,意味着我原先针对岳明远布下的所有棋局,都需重新谋划。

齐勖楷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赞许:“先不谈这个。城市银行的报表我看了,虽非年终决算,但已足够亮眼。你接手不足一年,业绩远超预期。新的一年,可有什么新规划?”

我双手交握,将酝酿已久的战略徐徐道出:“从近期监管释放的信号来看,面对非银互联网金融的冲击,国家很可能逐步放开金融业分业经营的限制。我们应当顺势而为,抢占先机。我计划通过控股、参股等形式与非银金融机构深度合作,大力拓展中间业务,逐步摆脱依赖利差的传统盈利模式。”

“很好!”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虽然我不算专业人士,但你对宏观政策的把握和适应变革的前瞻性,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再好的构想,要落地生根,中间还有漫漫长路。

他的神色忽然柔和下来,语气也低沉了几分:“宏军,以芷萱现在的情况……你究竟作何打算?”

我不假思索:“她的身体状况从不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的打算很简单,只有四个字——不离不弃。”

他轻轻一拍膝盖,如释重负:“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着站起身,“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出了书房回到客厅,芷萱正拿起外套要亲自送他。我递去一个眼神制止了她,转而向身旁的欧阳照蘅温声道:“我陪芷萱上楼休息,能否劳烦欧阳医生代我送送客人?”

说着,我从衣架上取下她的外套递去。齐勖楷并未推拒,欧阳也从容接过——看来二人对彼此的印象确实不错。

侍候芷萱服下镇静药物后,我缓步下楼,正遇见送客归来的欧阳。她轻拂去衣上的落雪,我自然地上前接过,为她挂好外套。

她含笑打趣:“你对每位女性都这般体贴周到?”

我不以为意:“善待女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在我观念里,这从不是个问题。”

“芷萱睡下了?”她关切道。

我点头。

“明天我就回去了,有些事需向你交代。”她语气认真起来。

我做个“请”的手势,引她再入书房。

“雪势不小,明日启程恐不安全,何不多住几日?”我挽留道。

她浅笑摇头:“已叨扰一周,再不回去,沈总该扣我薪水了。”

知她去意已决,我便切入正题:“接下来我需特别注意什么?”

“最要紧的是避免新的刺激。既然已知她的病史,相信你会更加谨慎。”

“这是自然,我不会再去触碰她结痂的伤疤。”

她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我们已是老朋友了,”我诚恳道,“你这次专程来帮助芷萱,我铭记于心。既是老友,但说无妨。”

她眼睫轻眨,声音柔和下来:“芷萱这一生……实在令人心疼。将最美的年华错付于人,原以为会孤独终老,却遇见了你。听她说,起初她也曾抗拒你的吸引,可惜终究还是深陷其中。”

我轻叹一声:“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去追悔当初也无济于事。”

她察觉到我误解了她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并非要评判你们的关系,而是思考这段感情该如何维系。倘若有一天你选择离开,我担心她是否还能承受得住。”

我的回答斩钉截铁:“我永远不会抛弃她。”

“这份承诺的根基是什么?怜悯?同情?”她轻声追问。

“怜爱也是爱。何况我对她的感情,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她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我并非在作道德绑架。但对你这份担当,我确实要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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