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锦书(1/1)
云朵锦书
采桑将炭盆放下,毫不留恋出去了,南山却知没选中自己。可是为什么呢,她又不像画眉,心胸狭窄、矫揉造作,她也心仪侯爷,可从未说出口的呀。
“方才侯夫人来,你都听到了?”是同云朵拿主意,孟老太君是要留着云朵将来执掌金玉堂的,她百年之后,金玉堂得有个主事的。云朵也不避讳,既然问她主意,她就要有个章程,便回话:“侯夫人恐是自觉年纪小,侯爷等不得,便想从咱们这出一个人,先伺候着侯爷。”
“那依你看,哪一个能和侯爷相处得来,又能伺候好侯夫人呢?”这就是问,哪个能帮孟君诚生孩子,还不得罪陆庸妍的。
云朵默了默,直接道:“不若锦书吧,她年纪长,也有章法,想来能处理好侯爷与夫人的关系。”而且锦书与长酒关系好,去了春意闹决计吃不了亏。
采桑在门口听着,她本以为老太君会选南山,南山漂亮,细看与侯夫人还有两分神似,没想到云朵这么会出主意,直接让锦书去春意闹做侯府小妾,她倒是直接能掌管金玉堂了。实在好手段,自叹弗如。
不过左右也不关自己的事,喜欢的侯爷的有南山和画眉,不喜欢侯爷的也有云朵和锦书。采桑转念一想,谁又知道呢,兴许锦书也中意侯爷,只是看不出来。
莲之扶着陆庸妍回春意闹,知道小姐委屈,可又能如何,小姐这个年纪,自己为侯爷生育子嗣,坐胎期间,侯爷也一样能找个丫头。左右是要添丁进口的,何必想不开。莲之握了握陆庸妍的手,陆庸妍笑,“就这样吧。”
孟君诚不知道他和陆庸妍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这婆娘,出门久久不归,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嫁了人的,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个有夫之妇。长酒想劝,侯爷应该对夫人好一点,但她又了解孟君诚。
荷生撑了把伞站在半道上,她也不明白小姐和侯爷在拧什么,为什么好好的日子就是过不下去。侯爷已经够好的了,想想小姐那个大师兄,才真是虎口难送。
孟君诚睡书房,瞧见陆庸妍与她那两个丫头回来了,便随意翻了本书,一觉便是大早上。早上的时候,他也在书房用餐,陆庸妍吃了个馒头,便也不再吃了。
荷生问她:“都不吃了?”桌上端来了红烧肘子和油辣牛骨,荷生也蹙眉,“什么早膳啊,谁早上吃这种大肉,是怎么个意思啊?”陆庸妍塞了个馒头给她,“吃。”
陆庸妍说是嫁进侯府三月有余,其实这三个月中,她还没在侯府与孟君诚相处过,原先有小岳氏的时候,她就在娘家。中途还有各种波折,像此刻,孟君诚应该过来同她一起去金玉堂请安的。
“通知长酒,让侯爷去金玉堂请安。”陆庸妍起身,喝了口茶,茶半温不凉的,在口腔过了一遍,咽下去,她说:“让莲之多休息小半天,我们去金玉堂。”
锦书云朵、南山画眉都在内堂呆着,外头的依然是采桑,见了陆庸妍,说:“侯爷已经到了。”陆庸妍依旧穿着那件红白鹤氅,里头笑语盈盈,见她进来,孟君诚不出声,气氛又凉了半截。
“妍儿,来,冷不冷。”孟老太君要摸陆庸妍的手,陆庸妍笑道:“不冷,老太君这里热闹,庸妍不冷。”这是递话了,这边莺莺燕燕,您老人家选好了没有。孟老太君叫了后头的锦书出来,“锦书,侯爷那边缺人照料,中午你和云朵她们摆一席,晚上就到春意闹去。过去之后,听夫人的话,庸妍她会善待你的。”这就是定了锦书,陆庸妍起身,拉锦书的手,塞了一对赤金足重量的镯子。
孟君诚真是不知道陆庸妍这女人在想什么,闹什么脾气,早前说让孙立言进来,今天又是锦书,她就这么讨厌他?锦书可能已经有了准备,这时候朝陆庸妍行礼,又跟孟君诚福身,孟君诚道:“既如此,那以后你们就一道作伴吧。”
等孟君诚出去,孟星沉与孔季繁他们才到金玉堂,老太君问他们有没有吃过早膳,要摆膳食,孔季繁在屋内所有丫头脸上扫了一圈,发现锦书脸颊微红,觉得陆庸妍不明智,锦书自小跟着老太君,和孟君诚是有感情的。
孟星沉则是觉得气氛不对,陆庸妍想新妇立规矩,要伺候老太君用膳,锦书则接过筷子,“夫人您坐,有我们呢。”露出来赤金晃晃的镯子,老太君还当没看见,亲热的握了握锦书的手。这是什么名堂,纳妾?
孟君诚新婚后就去了湘西,圣上许他十日假,许他在家与新婚娇妻团聚,谁知孟君诚与陆庸妍一天根本说不上几句话。孟君诚就在书房呆着,长酒随侍,而陆庸妍上午呆在金玉堂,下午时分,锦书就过来了。拿了个小包袱,春意闹大,不是一般大,是特别大,陆庸妍让莲之划了一个小院子,在梅林后面,梅林又正对着孟君诚的书房。他不是喜欢睡书房吗,那就找个人陪他住书房好了。
“夫人,锦书来了。”
陆庸妍没见锦书,让莲之领她去安顿,很快就有传言出来,说彻侯夫人年纪小,笼络不住侯爷的心。
孟星沉沉郁得很,想问她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想与她见一面,下人告诉他,“夫人与孔少爷出门去了,说是去巡铺子。”
因为锦书到了春意闹,孟老太君预计陆庸妍不会太开心,不过是个小女孩,闹就闹吧。孔季繁领着陆庸妍去画春光,她想看布料,以为是想做衣服,结果陆庸妍说:“我想知道怎么赚钱,表哥可否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