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幕 三方齐聚(2/2)
“没用的…没用的…”雅各布虽然在狂攻,口中却不断重复,“你抵抗…就是在延缓大师的归来…但你阻止不了…世界的公式…终将修正…”
他突然放弃防御,硬吃了莫洛斯一记转身后踢,飞身后撤的同时,双手猛地合十。
一个复杂、扭曲、由深渊能量构成的符文在他掌心瞬间成型,并急速扩大!
“以大师之名…引渡…”
符文散发出强烈的吸力,目标并非莫洛斯,而是…整栋别馆的地基,或者说,是深藏于枫丹大地之下的水脉!
莫洛斯脸色剧变,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水元素开始变得紊乱、污浊,雅各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强行污染枫丹的水脉,进而抑制莫洛斯输出水元素!
同时,无数深渊魔物从传送阵中跃出,嘶吼,激发杀戮的疯狂!
不能再让他继续!
莫洛斯眼中蓝芒大盛,不再保留。
下一刻,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在他站立过的地方,空气开始震颤,水汽疯狂汇聚。
近百道清晰的水影同时凝结而成。
每一道水影都保持着莫洛斯持剑举枪的轮廓,晶莹的身体在月光下折射出千万道流动的光斑。
一道水影突进至魔物前方,裁决喷出火光,子弹穿透了最前排猎犬的身甲。
几乎在同一瞬,侧翼三道水影交错而过,长剑划出完美弧线,三颗头颅同时飞起。
第二波水影接踵而至。
它们时而齐射,弹幕如暴雨倾盆;时而散开,剑锋精准劈砍。
一个大型狂蔓隙境原体试图格挡,但水影的剑刃在接触元素护盾的瞬间化作流动的液体,绕到身后重新凝固,灵息之刺与流涌之刃相继落下,刺穿它的身躯。
更可怕的是这些水影的配合。
当一道水影举枪瞄准时,另一道必定从死角挥剑补位。
它们在水形态与实体间自由转换,魔物的攻击只能徒劳地穿过流动的躯体,带起阵阵涟漪。
二十秒。
仅仅二十秒,整支深渊先锋队已化作满地污秽和尸体。
水影层层叠加,水光交融,在目眩的折射中重新凝实。
莫洛斯的身影再度出现,手中的长剑笼罩着旋转的水流。
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极细的蓝线划过战场。
蓝线所过之处,地砖开裂,石柱无声化为齑粉。
就连雅各布都需要被迫分神来处理这道攻击,以至于堆积深渊能量的空气骤然出现一丝缝隙。
就在此时——
一股浩瀚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汐般涌入别馆大厅。
所有的喧嚣、元素的躁动,甚至雅各布疯狂的嘶吼,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抚平、压制。
水元素的光辉亮起,驱散了深渊能量带来的污浊与窒息。
那维莱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大厅入口。
他神色平静,权杖虽并未举起,但那源自水元素本源的绝对掌控力,已让整个空间为之肃静。
莫洛斯唇角微微勾起,并不意外增援的到来。
毕竟啊,早在自己决定要重回水上的那刻,他便把相关计划全盘托出,静候那维莱特的兜底。
不过他特别强调,一定要来的晚一些。
因为处理了自己引起的冤案错案,对审判庭名誉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而眼下的机会,正是最高审判官重塑名声的最好时机。
“撤退。”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警员耳中,“这里交由我们处理。”
没有一丝犹豫,尽管满心疑惑,逐影庭与特巡队的成员立刻收械,训练有素地依次向门外撤去,经过那维莱特身边时,均投以敬畏的目光。
然而在队伍撤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最后的去路。
阿纳托利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场内僵持的莫洛斯与雅各布,随后目光落在被警员暂时放开的德米特里和达尼娅身上。
“稍等一下,最高审判官先生。”他语调轻快,“这两个人,能否暂时交给我看管?我保证,只是‘看管’而已。”
负责押解的逐影猎人脸色一沉,手立刻按上了自己的铳枪。
阿纳托利是臭名昭着的通缉犯,此刻竟敢阻拦并提要求?
“放肆!”沃特林厉声喝道,就要上前。
“可以。”
那维莱特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骚动。
他的目光落在阿纳托利身上,就像早已预料。
“所有人按原定计划撤离,在别馆外布防。”
“大人!”有警员忍不住出声。
“执行命令。”
警员们咬牙,最终服从,迅速撤出了别馆,将德米特里和达尼娅留在了原地。
他们明白,接下来的战斗极有可能会波及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是最高审判官对他们的保护。
即使有放跑罪犯的风险,但他依然将众人的安危放在程序的正义之上。
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容?!
阿纳托利满意地笑了,他侧身让开通道,目送最后一名警员离开。
他并没有去看如释重负又瞬间陷入更大恐惧的德米特里,只是目不斜视,留下一句轻语。
“坏孩子,别跑哦。”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像带着无形的锁链。
德米特里浑身一颤,逃跑的念头在脑中疯狂叫嚣,但他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服从,已成为他面对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本能。
达尼娅更是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做完一切,阿纳托利才像是终于解决了什么麻烦的小事,活动了一下手腕,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战场中心。
他瞥了一眼状若疯狂的雅各布,嫌弃之情浮现眼表。
那维莱特的视线短暂在不速之客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挪向对此并不意外的莫洛斯。
莫洛斯微微仰着头,昏惑的光线下,每一寸肌肤都闪着湿漉漉的光。
水珠与或许夹杂其间的汗水,根本分不清,只是一片淋漓的水意,覆盖了他年轻的容颜。
一颗水珠正缓慢地、固执地从他的鬓角爬行,越过太阳穴上淡青色的血管,滑向耳后,消失无踪。
“来的真慢。”
阿纳托利莫名觉得有点嘴干,舔了舔唇,“呵呵,遇到了些小麻烦。”
“朋友,我就知道我们一定会来一次并肩作战。”
他的指尖,一枚冰锥悄然窜起,目光却从未挪开莫洛斯。
“请记住,这是出于个人意愿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