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日常回归(1/1)
青山村的晨露总是来得早,沾在菜园的黄瓜架上,像撒了层碎钻。林默蹲在番茄苗旁,手里攥着小锄头,正小心地除杂草——王大娘的腰不好,这菜园他承包了大半,每天天不亮就来,等太阳晒到头顶,黄瓜、番茄就能摘一篮,送些给村里的老人。
“默小子,歇会儿喝口水!”王大娘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碗里的凉白开泡了薄荷,清清凉凉的。林默直起腰,接过碗喝了一口,薄荷的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解了大半暑气。他把锄头放在田埂上,目光落在旁边的青石板桌上——罗盘就放在上面,宝蓝光收得浅浅的,像块安静的蓝宝石,却没离过他的视线。
“小宝呢?今天没跟你一起来?”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往村口方向看。王大娘笑着摆手:“那小子跟村里的娃去摘野枣了,临走前还说‘让林默哥哥先帮俺看罗盘,俺回来要练引水灵’!”正说着,就见小宝拎着个布兜跑过来,布兜里的野枣红彤彤的,还沾着露水。
“林默哥哥!俺回来啦!”小宝跑到青石板桌旁,先拿起罗盘轻轻摸了摸,“今天俺能练引水灵浇番茄吗?俺想让番茄长得快点,给王奶奶吃!”林默点头,把罗盘递给她:“行,但得先记住,引水灵要顺着苗的根浇,别浇在叶子上,会伤苗的。”
小宝握着罗盘,蹲在番茄苗旁,小眉头皱着,认真地转着内圈:“水灵借道,润苗芽!”指尖的蓝光轻轻落在苗根旁,土慢慢变湿,却没溅起一点泥——这是林默教她的“柔水诀”,浇菜、清煞气都能用,温柔又不伤人。看着番茄苗轻轻晃了晃,小宝高兴得蹦起来:“林默哥哥!俺会啦!以后菜园的水俺来浇!”
林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又落回罗盘——刚才小宝引水灵时,指针悄悄往西域方向转了半圈,又很快回正,像错觉。他没说破,只是把罗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以后练的时候,多看看罗盘的反应,要是它发烫或者转方向,就立马停,喊俺来。”小宝似懂非懂地点头,把野枣往林默手里塞:“俺知道啦!这个给你吃,可甜了!”
夕阳西下时,林默提着装满蔬菜的篮子往家走,苍牙跟在旁边,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路过老槐树,他停下来摸了摸树干,罗盘在怀里轻轻贴着手心——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要确认罗盘的安稳,就像确认村里的平安。“苍牙,明天咱们早点来,看看黄瓜能不能摘了。”苍牙“汪”了一声,尾巴扫过他的裤腿,带着安稳的暖意。
青丘的槐树苗长得快,不过半个月,就比小妖还高了。苏小满蹲在树苗旁,手里拿着片槐树叶,正教小妖怎么用青丘珠感应草木的心意:“你把珠贴在树叶上,闭上眼睛,就能听到它在说啥——要是它说‘渴了’,就放点点木灵,别多,不然会撑着。”
小妖把青丘珠贴在树叶上,闭着眼睛,小眉头轻轻皱着,过了一会儿睁开眼,惊喜地喊:“小满姐姐!它说它想晒太阳!还说谢谢俺上次给它浇水!”苏小满笑着点头,把自己的灵狐毛帕子递给她:“以后要是听不到,就用帕子擦一擦珠,木灵会更暖,听得更清楚。”
小白卧在旁边,尾巴尖的绿毛轻轻扫着树苗,像是在跟它打招呼。青丘的灵狐们也围过来,有的蹭蹭小妖的腿,有的叼来小石子,帮树苗围了个小圈,防止被风吹倒。老灵狐坐在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小满啊,你教得好,这孩子比你当年还懂草木的心。”
午后,苏小满揣着青丘珠去了凤巢——凤舞传讯说,凤羽花开了,让她来看看。凤巢的庭院里,满院的凤羽花像团火,淡红色的花瓣在风里晃,香气飘得很远。凤舞煮了壶灵花茶,放在石桌上:“尝尝这个,用凤羽花和灵泉水煮的,能养木灵。”
苏小满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青丘珠在怀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高兴。“青丘的槐树苗怎么样了?”凤舞问,手里剥着灵果。“长得好,小妖每天都去看,还跟它说话呢。”苏小满笑着说,“对了,上次你给的灵火籽,也发芽了,就在槐树苗旁边,以后能跟槐树一起长。”
凤舞点头,目光落在苏小满脖子上的青丘珠:“这珠的光比上次亮了,看来你把它养得很好。”苏小满摸了摸珠,轻声说:“奶奶说,珠是活的,要带着心养,才能护好青丘。”说话间,青丘珠突然微微发烫,指针(珠里的绿纹)悄悄往西域方向转了下,又很快恢复——苏小满心里一动,却没说,只是把珠攥得更紧了些:“以后凤巢要是有啥动静,记得传讯给俺。”
断剑门的剑场永远热闹,“叮叮当当”的剑声从清晨响到黄昏。张阳站在剑场中央,手里握着木剑,正给弟子们演示破邪剑法的“斜劈式”:“记住,剑要斜着砍,角度别太陡,不然会被煞气弹回来——小剑,你再来试一次。”
小剑握着断剑,深吸一口气,脚步稳了稳,剑斜着劈向木桩上的草绳(模拟煞气)——“咔嚓”一声,草绳断成两截,没溅起一点木屑。张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次角度对了!记住,不管是劈草绳还是斩煞气,心要稳,剑才稳。”
弟子们练剑时,张阳就坐在剑场边的石凳上,断剑插在旁边的土里,金纹泛着淡光。他掏出块帕子,仔细擦着剑鞘上的灰——这是师父教他的,剑是剑客的命,要天天擦,天天养,才能在需要时派上用场。“阳哥,俺这招还是练不好,总砍偏。”一个小弟子跑过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张阳站起来,握着他的手调整角度:“别急,慢慢来,俺当年练这招,砍坏了三把木剑呢!”
月底,张阳去了北冥——龟玄传讯说,新采的龟甲石磨成了棋子,让他来下棋。北冥的石桌上,摆着土黄色的棋子,龟玄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颗棋子:“你上次欠俺的棋,今天得还回来。”张阳笑着落子:“那可不一定,俺这阵子教弟子练剑,脑子转得快,说不定能赢你。”
下棋时,张阳的断剑就放在石桌旁,偶尔有小灵龟爬过来,用壳碰一碰剑鞘,断剑会轻轻泛光,像是在跟灵龟打招呼。下到一半,断剑突然微微发烫,剑身上的金纹往西域方向闪了闪——张阳手指顿了顿,很快又落子,只是心里多了份警惕:“龟玄前辈,最近西域那边有啥动静吗?”龟玄摇头:“没听说,不过沙漠里的死气好像比以前浓了,你多留意点。”
夕阳落在北冥的冰面上,像撒了层金。张阳告别龟玄,往断剑门走,断剑扛在肩上,金纹在暮色里闪着光。他摸了摸剑鞘,心里想着:“该跟林默、小满说一声了,说不定,又要准备了。”
夜色渐深,青山村的灯亮了,林默坐在桌前,手里擦着罗盘,宝蓝光映着他的脸;青丘的槐树下,苏小满陪着小妖看星星,青丘珠挂在胸前,绿纹闪着淡光;断剑门的剑场,张阳最后检查了一遍弟子们的剑,断剑插在剑架上,金纹收得浅浅的。
三人在不同的地方,过着不同的日常,却有着同样的默契——罗盘、青丘珠、断剑,永远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守护阳界的使命,永远在心里记着。偶尔,罗盘会指向西域,青丘珠会轻轻震动,断剑会悄悄泛光,像是在提醒他们:平静的日子里,危险可能正在靠近。
林默把罗盘放在床头,苏小满把青丘珠贴在胸口,张阳把断剑放在枕边——他们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西域的风就会带来新的消息,新的战斗就会开始。但现在,他们珍惜这平凡的日常,因为他们知道,守护这份日常,就是守护阳界最好的方式。
而西域的沙漠里,漫天黄沙下,黑色的藤蔓正慢慢苏醒,淡黑气从沙地里冒出来,像一条条毒蛇,悄悄向阳界的方向蔓延——下一章,西域的线索,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