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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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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神威,妾不敢亵渎。”求饶的话语她已经习惯了,低眉顺眼,他也许还能下手轻一点。

陈定霁收了目光,再次闭目,正声说道:

“今日我已经听西苑的人说了。五郎与你弟弟一见如故,二人聊经谈史,颇为投契,玫玫也挺喜欢这个温文尔雅的庄公子。既然如此,我会留你弟弟在国公府上,等他再大一二岁,在外给他安排个差事。”

“五郎,玫玫……”言语里带了几分疑惑,想起清晨沈姨娘口中的二人,似乎是他的庶弟庶妹,但她依然需要陈定霁的亲口确认。

“是沈姨娘所出的一对子女,他们二人年纪都小,又不像我们兄弟三人好武,俱是酷爱文墨,也许是随了我那沈姨娘的性子。”

说起幼弟和幼妹,他虽然依旧闭着眼,可庄令涵却在他脸上看到了他提起大哥和四妹时,从未有过的、极为罕见的和蔼。

“嗯。”她也低头,只能小声应诺。

“听说你弟弟庄令鸿文采斐然、学贯古今,虽然肯定是五郎的溢美之词,但有了他这个伴读,五郎和玫玫自然也会更加勤力。”

陈定霁的这番安排,明显是要将林林长留在长安的意思。

无故将林林牵扯进她的事情,庄令涵原本已经十分后悔自责,如今陈定霁还想用林林最在乎的前程来将他拴住,她更是如芒刺背。

忍了忍,才复又开口:“君侯如此大恩,妾的弟弟恐怕难以承受,他从小便志向高远,若是留在敌国做官,以他的坚持,恐怕只能……”

“庄令鸿即便是顺利回了邺城,凭借你父亲的区区太医身份,怕是很难为他谋个有前途的差事,又何谈报国安邦。”陈定霁轻漫地说道。

“大齐乃鲜卑人独孤氏所立,周齐之间上百年对立,互相倾轧,从未有过一息安宁和平。林林他从小学习孔孟之道,忠君爱国的道理,是他早已铭刻于心的。”说起林林,她自然如数家珍:“此次,若不是为了妾这个姐姐,他恐怕连齐地都不会踏足,更不会远赴长安,如妾那般恭恭敬敬地,唤你君侯……”

陈定霁嗤笑一声,复道:“这么说,你们姐弟二人在我大齐,均是委屈至极,是吗?”

“妾不敢。”她的声音又消了下去。

“夫人如此了解你的弟弟。”他吸了口气,似有不愉。

“妾与他从小在一处长大,同吃同学。家父原本有心传他毕生所学医术,可他一心入仕,家父便不再强求他继承衣钵,只专心培养妾一人。妾与林林,虽然志向不同,可也如同天下的大多数兄弟姐妹一样,几乎无话不谈。”她耐心地解释。

“志向不同……”陈定霁的长睫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夫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谈志向?”

“妾位卑言轻,不敢妄谈。”再说下去,怕是又要和过去一样,不知怎地就触了他逆鳞。

“过来。”他倒也没有再纠缠,而是突然命令,语气分明不是和颜悦色。

庄令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踌躇片刻,才缓缓移步到他身前,隔了两尺的距离。

“今日案牍劳形,我肩颈处颇有些僵硬,夫人既然是杏林圣手,也来为我松快一下。”他这才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她。

犹豫片刻,却没想到多么好的理由推脱,见他似乎已有不耐,便只好绕到他身后,看他修长有力的肩颈,和几乎一尘不染的织金长袍。

“妾……妾不会按摩松骨。”她小声道。

她说谎了,其实她会,而且手法来自于父亲庄琼生的亲传。母亲虽然不需要辛苦劳作,可是操持家务也并不轻松,父亲入宫、外出诊病俱是奔波不已,庄令涵时常心疼他们,便也用心学了这套手法。

只是,陈定霁不配。

“需要我来教你?”他并未回头,只是这一句像质问又像威胁,明明一动不动,可她还是怕了。

一个“教”字,背后的深意,她想想便已经足够心惊胆战。

“妾,妾只能尽力一试……”一面说,一面挽起袖口,拿了长带绑住袖子不让它沿着手臂滑落,用露出的两段光洁的玉臂,轻轻巧巧地搭在了陈定霁的宽厚的背上。

她不需要使出全力,甚至不需要用力,便已算“尽力”了。

其实,她若是身上带了刀,确实可以趁着此时这个绝妙的机会将他结果。

心脏的位置,即使是从后背插.入,只要位置精准,也能让他当即丧命,无力回天。

她恨透他了,连累了夏谦不够,如今还要再多一个林林。

她怎么才可以让林林全身而退?

可光是这一想,她的呼吸却忽然急促起来。只这一下,便又被他抓住了端倪。

陈定霁单手拉了她还按在他脖颈的右手,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从后扑靠到了他的背上。

手腕上,那日他惩罚她的青紫痕迹,又隐隐作痛了。

“委屈你了?”她吸了吸鼻子,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

“妾不敢。”右脸上的面具是冰冷僵硬,她贴在他的背上,却似乎也感受到了它上面锋利的棱角,在这密不透风的熨帖之下,竟然生出了一丝荒凉之感。

“嘴上不敢,心里却是恨不得把我杀了,是不是?”她的谎言被他一语拆穿,他稍稍转身,顺着抓她的那只手,将她带进了怀里。

她坐在他的腿上,直视他分毫未减的冷峻侧脸。

“枝枝,夏谦的例子就在眼前,你怎么还不醒悟?”他用微温的手指沿着她面具上的红蓝宝石的痕迹浅浅地描画,像是在满意地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在你的心里,恐怕弟弟比夫君还要重要吧?”

他这是终于承认是他害死的夏谦了?之前他不是强调了许多次,夏谦想不开自缢,与他无关吗?

庄令涵不知是庆幸还是不满,只能稍稍缩了缩,想躲开他暧昧又公道的手指。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惯会伶牙俐齿地反驳我吗?”他的食指停在了她红润的唇珠上。

“妾与林林的生死安危,全系于君侯一人……”她说话,娇嫩的唇肉便只能加重与他手指上的厚茧摩擦,又一次让她生了疼,“妾只能盼着君侯好,若君侯好了,也许,就能放了我们的生路。”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勾了勾唇角,又将手指继续深入,问:“怎么才叫好了?”

口中有个又硬又热的东西,她只觉得难堪,难以抑制地想起了她千不该万不该的想起的香.艳场景。

偏他的眼神无辜,不像是在故意勾她,问她的问题,又无比正经。

陈定霁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如若不是,他又怎么会年纪轻轻便在这齐廷上下一手遮天呢?

庄令涵胀红了脸,想要偏头将他的手指送出来,奈何他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得逞,看她略显急躁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嗤笑了一声。

抽.出手指,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将那根红润湿滑的食指,又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她忘了他刚刚逼问的问题是什么,她也无暇回答了,因为他立刻又俯下身,将她的气息都锁进了他的嘴里。

她知道,他叫她来,无非是为了这样。

他是喜欢她的美色,因而在这种事上,也偶尔对她温柔以待。

等到他终于放过了她,看着她酡红的面色和同样湿润的嘴唇,他忽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沉声说道:“乖一点,这样也不好吗?”

他身姿挺拔,每每这样抱她,她只能无奈伸了臂膀,环住他的脖子。

按照他的脾性,若是松手,她真的很可能被他摔在地上。

进了卧室,又拐进了内里的浴房,宽大的浴池里水雾弥漫,热气氤氲,看来是早就备好的。

他将她放在了一旁的地板上,伸手将她微乱的青丝别到了耳后。

庄令涵蓦地呼吸一滞:他要为她沐浴?

而陈定霁却转身背对了她,话语里突然失了先前的温柔:

“伺候我沐浴吧。”

几天不见,陈狗又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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