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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亭榭弦断,心照不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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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惠风和畅,暑气稍敛。

谨妃安陵容因久居涵秋馆感到气闷,恰逢天朗气清,便传了内务府备下软轿,携着六阿哥弘禮一同往那后花园中走去。

行至半途,她嫌软轿闷滞,便摒了轿撵,扶着锦绣的手,一旁的嬷嬷则抱着弘禮阿哥,缓步行来,竟不觉拐入了桐花台方向。

这处因临着金水河支流,又植满垂杨柳与合欢树,便是盛夏正午,也有穿堂风绕廊而过,暑气不侵,确是宫中难得的清幽去处。

安陵容踩着菱花纹的宫毯行至离临水攒尖亭数十步远,便闻得一阵乐声袅袅:

先是古琴揉弦,声如碎玉落盘,后有笛音相和,清越如涧泉绕石,混着蝉鸣与流水声,在风里散得若有若无。

这处本是圆明园中偏僻幽静的所在,临着荷池的支流,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汉白玉小桥连通岸边。

岸上遍植合欢树与翠竹,穿堂风从竹林间穿掠而过,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比别处要低上两三度,确是盛夏避暑的佳处。

后苑内廷苑囿虽弛了康熙朝“非奉诏不得擅入”的苛规,但外男绝不得踏足半步,即便是内务府的太监,若非奉妃嫔谕旨,也只能在桥边等候,不得擅自入内。

安陵容瞧着眼前清幽景致,深吸了一口凉气,连日来的烦闷似也消散了些,便对锦绣道:“这地方倒好,清静凉快,咱们在此处稍歇片刻再走。”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乐声从前方的临水攒尖亭中传来,声响似乎更大了几分。

先是古琴的沉厚音色,如碎玉落盘,婉转悠扬,紧接着便有笛音相和,清越如涧泉漱石,缠缠绵绵地绕着亭台梁柱,混着风声、水声,听得人心神微动。

安陵容眸光微凝,抬眼望去,只见亭外悬挂的明黄色宫纱帘半垂半掩,帘后隐约映出旗头的钿子虚影,想来是哪位妃嫔在此处雅聚。

她心下略忖:宫中妃嫔夏日里常结伴寻清幽处消遣,或是抚琴,或是弈棋,倒也寻常。

左右这桐花台是内廷地界,断无外男敢擅入,便也不做他想,对锦绣道:“既是有姐妹在此,咱们过去问个安,也好一同赏景。”

说罢,她扶着锦绣的手,示意乳母抱着弘禮跟上,缓步往攒尖亭走去。

离亭还有数十步远时,那琴笛合奏的声音愈发清晰,古琴的韵律沉稳舒缓,笛音却带着几分灵动飘逸,二者相得益彰,听得出来演奏之人皆是行家。

安陵容心中暗忖:宫中擅抚琴的,莞嫔甄嬛当数第一,当年在倚梅园时便听闻她琴艺精湛,后来得宠封嫔,也曾在御宴上抚琴助兴,深得皇上赞赏。

只是这笛音……却不知是哪位姐妹身边的人有这般雅才。

及至亭前数步远,一阵风拂过,将宫纱帘吹开一角,亭中端坐抚琴之人的模样清晰映入眼帘——果不其然,正是莞嫔甄嬛。

她身着淡粉色绣折枝桃花的常服旗装,领口与袖口皆压着藕荷色暗花缎边,腕间戴着一串淡水珠手串。

她垂着眼帘,指尖在七弦琴上轻拢慢捻,神情专注,只是那琴音在风里听着,似乎比方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安陵容的目光在亭中扫过,却不见吹笛之人,只瞥见亭柱后隐着一角月白锦袍,袍角绣着暗纹的竹影——

那纹样细密精致,用的是银线绣制,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绝非内务府给太监或是宫女定制的制式服饰。

太监的常服多为灰、蓝二色,纹样也只是简单的暗纹,宫女则多穿素色布衣,偶有绣纹也只是简单的花卉,这般月白锦袍配银线竹纹,瞧着竟像是宗室子弟或是近臣的服饰。

她心下陡然起疑:甄嬛素日行事最是谨守宫规,怎会在这内廷苑囿之中,与不明身份之人琴笛和鸣?难不成……

未等她细想,亭中的甄嬛已抬眼望见了她,指尖猛地一顿,琴弦发出一声短促的颤音,紧接着便收住了手,古琴声戛然而止。

那笛音也似被掐断般,倏然没了声息,只余下风穿竹林的轻响与池中荷花的清香。

甄嬛迅速理了理衣襟,款步走下汉白玉台阶,踩着阶前的青石板,敛衽行了全礼——双膝微屈,敛衽垂首,语气恭敬:“臣妾给谨妃娘娘请安。”

“娘娘金安。六阿哥也来了,瞧着面色红润、精神甚好,想来是娘娘照拂得宜,费心了。”

安陵容闻言,忙侧身避过这全礼,依着宫规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平和却带着妃位的体面:“莞嫔免礼。起来吧。”

她垂着眼眸,鬓边的点翠海棠簪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珍珠坠子擦过耳畔,发出细微的声响。

目光掠过甄嬛略显局促的神色,淡淡补充道:“方才听着亭中乐声清雅,如闻天籁,还当是哪位小主在此雅集,不想竟是你。”

“今日天朗气清,六阿哥久居涵秋馆闷得慌,我便带他出来透透气,倒扰了你的兴致,不碍事吧?”

她说着,余光却暗中往亭中瞟去,正瞧见那抹月白锦袍的影子顺着亭后的小径,往假山深处绕去,衣袂扫过草木的轻响都透着几分仓促,想来是怕被人瞧见。

心下的疑窦愈发深重:这吹笛之人到底是谁?甄嬛竟要这般刻意遮掩?

她深知宫中事多藏隐,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甄嬛既刻意不提,自己便也只能佯作不知,免得徒惹祸端。

甄嬛听她提起“乐声”,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手中的素色绢帕,帕子上绣着细小的兰花纹样,是她素日常用的款式。

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顺势往前抢了一步,虚扶了安陵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羊脂玉镯,微凉的触感让安陵容微怔了一下。

这玉镯是安陵容晋封妃位时,皇上赏下的,质地温润,色泽莹白,与她月白色的旗装相得益彰。

甄嬛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热络:“娘娘说的哪里话,六阿哥年纪小,正该多出来走走,呼吸些新鲜空气。”

“臣妾能在此处偶遇娘娘,是臣妾的福气,怎敢说‘打扰’二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乳母怀中的弘曕身上,笑意更深了些:“只是娘娘有所不知,这亭中才刚让小太监洒了百部草粉驱虫。”

“这百部草粉虽能驱蚊虫,气味却有些呛人,六阿哥年纪小,嗓子娇嫩,恐被熏着了,仔细闹咳嗽。”

说着,她抬手往旁边指了指,“不远处便是暖榭,那处背风朝阳,又临近荷池,景致不输此处,且臣妾已让人收拾干净,并无异味。”

“臣妾那处新得了江南织造送来的雨前龙井,是皇上前日赏的,据说这茶叶采摘时恰逢春雨,口感清甜甘醇,正该请娘娘尝尝鲜,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安陵容抬眸望向甄嬛,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促,虽稍纵即逝,却被她精准捕捉到了。

她心中冷笑:这百部草粉驱虫,向来是洒在园子里的角落或是草丛中,怎会特意洒在亭中?

分明是她刻意阻拦,不想让自己进亭查看。

只是甄嬛虽只是嫔位,却深得圣宠,自己虽位居妃位,却也不愿轻易开罪,免得落个“以位压人”的名声。

思忖间,她便顺着甄嬛的话头,柔声道:“你倒是细心,处处替六阿哥着想。”

“既如此,那便听你的,往暖榭坐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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