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勇者与神王（2/2）

他们看到，她明明是那么的渺小，却毫不畏惧地，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她……她在保护我们……”一名年轻的人类士兵喃喃自语。

“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们在抛弃我们的英雄吗？”一名兽人战士羞愧地低下了头。

“联盟，永不退缩！”一名矮人老兵，捡起了一块石头，转身面对着承天之都的方向，发出了嘶哑的怒吼。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所有溃逃的联盟战士，都停下了脚步。他们转过身，重新面向了那个带给他们无尽恐惧的敌人。

他们虽然手无寸铁，虽然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们的眼神中，那名为“希望”的火焰，在艾瑞莉娅的歌声中，被重新点燃了。

“哦？真是出色的‘情绪’操控能力。”林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但是，没有了武器，没有了力量，光靠意志，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他说着，再次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针对的，是整个战场的大地。

只见方圆数百公里的地面，突然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翻滚、蠕动。坚硬的岩石，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液体般柔软。

“深渊。”

林风轻轻吐出两个字。

整个战场，瞬间塌陷！

一个直径数百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凭空出现。无数的联盟战士，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向着深渊坠落。

“休想！”

艾瑞莉娅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身后的星辰光翼，猛然爆发，亿万道金色的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瞬间延伸出去，缠绕住那些坠落的战士，将他们重新拉回了半空中。

她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托举起了数万人的联军！

这对于勇者之力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艾瑞莉娅的身体，都开始变得有些半透明起来。

“何苦呢？”林风摇了摇头，仿佛在为她的固执而感到惋惜，“为了这些‘错误数据’，消耗自己，值得吗？”

他说着，目光转向了那些被艾瑞莉娅托举在半空中的联军。

他的念动力，再次发动。

这一次，不是分解，不是重组，而是“同化”。

那些被光芒托举的战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石化”。他们的皮肤，血肉，骨骼，都在迅速地失去生命特征，变成与周围山脉一样的、冰冷的岩石。

林风，要将他们，变成一座座悬浮在空中的“活雕像”！

“你敢！！”

艾瑞莉娅发出一声怒喝。她将圣剑插入自己面前的虚空中，金色的光芒以剑身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将林风那无形的念动力暂时逼退，延缓了战士们的石化过程。

但是，她也因此被牵制在了原地，无法再做出任何攻击。

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如果要保护联军，她就必须持续输出力量，来对抗林风的“石化”之力，最终会被活活耗死。

如果她放弃联军，去攻击林风，那么这数万战士，将在瞬间化为冰冷的石头，联盟，也将不复存在。

林风，用最简单，也最残忍的方式，给了她一个无法选择的选择题。

“看到了吗？艾瑞莉娅。”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这就是‘情感’的弱点。你们会被‘羁绊’所束缚，会被‘责任’所拖累。而我，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我，才是完美的，我，才是‘道’。”

“你的道，是建立在抹杀所有不同声音之上的、冰冷的死寂！”艾瑞莉娅咬着牙，艰难地维持着圣光的输出，“而我们的道，是哪怕身处最深的黑暗，也要为彼此点亮一盏灯的、温暖的‘羁绊’！”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的‘灯’先熄灭，还是我的‘黑暗’，先吞噬一切吧。”

林风不再言语，只是加大了念动力的输出。

艾瑞莉娅的压力，陡然倍增。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以一人之力，对抗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她的意识，都开始因为力量的过度透支而变得模糊。

下方的联军，看着天空中那个为了保护他们而苦苦支撑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影，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愤怒。

“不！陛下！不要管我们了！”

“去战斗！艾瑞莉娅陛下！”

“我们……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怕……我们只怕死得毫无价值！”

加尔鲁什，这个勇猛的兽人酋长，看着天空中那个正在为他们流血的女子，虎目之中，第一次流下了滚烫的泪水。

“所有的……复仇者联盟！”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咆哮，“我们，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懦夫！我们，是战士！”

“举起你们的手！将我们最后的生命，最后的意志，我们的一切，都献给我们的英雄！”

“让她，成为我们复仇的战剑！”

“为了……艾瑞莉娅！！”

“为了艾瑞莉娅！！！”

数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却足以撼动天地的精神洪流。

所有被托举在半空中的联盟战士，都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对准了天空中那个金色的身影。

他们放弃了对生命的执着，放弃了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最纯粹的、最炽热的念头——

让他们的英雄，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