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寂灭彼岸终嫣之页(1/2)
秦宇立于殿中,默默观察着四周的纹理、石柱、光流……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地方太古老,太静,太深。
——更像世界的“底页”,不是世界的一层。
就在这片寂静中……空气微微起了涟漪。
不是风。而是**“意识”被从虚空中轻轻抬起的感觉**。
殿中央的影子被拉长,化作一道模糊的、无法聚焦的灵魂身影。
他的轮廓如烟雾般扭曲,像是被无数纪元风化后的灵魂残光,却又带着超越生命的威压。
秦宇湮曦境的感知刚触及那身影的一瞬——意识像被轻轻按住。
不是压制,而是根本无法观测。
秦宇眼神微沉:(……湮曦境也捕捉不到他的象……这不是“修为更高”这么简单,
而是——他根本不在我能观测到的层级。)
泯光站在秦宇身侧一步,黑辉轻荡,但她也没有开口。
灵魂身影缓缓抬起头。没有五官。没有神色。
但秦宇能感受到他“看着自己”。一种穿透万纪元的注视。
接着,那道古老得像从时间底部传来的声音响起:
“……几千个纪元……终于……等到了有缘者。”
声音并不响,却在整个宫殿内回荡不散。
那是一种久到无法形容的等待,像看着无数星河被熄灭,又被重新点亮。
秦宇没有立即问“为何等待”,而是先判断声源下一句话的意图。
他直视那灵魂影子,开口冷静而直接:“这里是什么地方?”
灵魂身影略微抖动,像被唤醒了某段尘封记忆。
“……此地……为湮虚域之底……——深根底层。”
深根底层。这几个字落下时,整个宫殿的光线似乎都微微暗了一寸。
秦宇眉头紧皱“深根底层??”
灵魂影子继续道:“……深根……并非供人探索……
而是……湮虚域真正的起始……
亦是……终点。”秦宇目光微凝。
灵魂像轻语,又像叙述历史:“当年……湮虚域尚未成域……
五大圣殿未分……天地无根……
世界漂浮在未明之海。直至……深根出现……”
他的声音轻轻散开,如同古老石壁上掉落的尘土。
“深根不是秘境……深根,是湮虚域的根……
万道的根……所有存在之‘因’的根。”
秦宇心底一条线瞬间串起:(也就是说——湮虚域之所以有‘域’,
其本身的构架,都是建立在这片深根底层之上。)
灵魂影子继续道:“当初那场……你所见的地下大战……
便发生在深根尚未完全稳固之时。
那一战之后,诸界封根……湮虚域的历史……
从那一刻才真正开始。”
秦宇心中低声道:(所以……湮虚域‘只有’从深根封闭之后的历史。)
他抬起眼,声音平静却带着深层理解:
“……原来湮虚域的历史……仅有从深根封闭后的时代。”
灵魂影子微微抬头,像是在微笑,又像在感叹:
“你能……在第一时刻……看出这一点……
果然……你就是那位……‘被棺材选中的人’。”
秦宇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继续扫视宫殿的纹理与结构。
他已经意识到——深根底层,比湮虚域任何地方都危险,也比任何地方都古老。
而灵魂影子在此刻轻轻抬手,一缕魂光化成一道影纹,缓缓落到秦宇面前:
“……既然你来了……深根……便要为你……开启那一页。”
光纹在秦宇眼前缓缓展开。
秦宇抬头看着那位灵魂身影,神色平静却带着极深的思索。
眼前是湮虚域最古老的底部,万道起始之根,能到此一步,足以震碎任何人对湮虚域的常识。但秦宇没有慌乱,而是将所有线索瞬间归档、归因、排列。
他沉声开口:“前辈既称此处为湮虚域的根,那么……为何从未听闻有人能进入此地?既然是根,为何无人来寻机缘?”
灵魂影子微微抬头,像在注视沉睡的星河。
“……无人可入……并非无人愿来……”
“深根底层……不是秘境……是湮虚域的起源之页。”
“起源之页,只会在一定的纪元周期中……短暂开启一息。”
秦宇微皱眉:“……原来如此。那入口何时开启?”
灵魂影子缓缓吐出三个字:“一个月后。”
轰——这一句话,让宫殿周围所有空间纹理都微微震了半寸。
秦宇的眼神陡然一凝,推断瞬间完成:(也就是说……湮虚域层层圣殿、无数势力争抢的“深根试炼”,
其实根本不是试炼……而是为了抢那‘短暂一息’的窗口。)
灵魂影子的声音缓缓传来:“深根入口……原定一月之后,将在湮虚域外层的‘根脉崩壑’再度开启。”
“届时……无数人将蜂拥而至。”“但——”
灵魂声音轻轻一拂,如时间落下的尘:
“你不是‘届时’之人。”秦宇心中猛然一震。
灵魂影子凝视着他:“湮棺……选中了你。”
秦宇拳指微紧,心底波澜猛烈翻起。湮棺。
自己误触棺材时被青环护入——
原来不是意外,而是某种跨纪元的选择。
灵魂影子继续道:“湮棺,是当年主上留下的唯一……捷进深根的秘钥。”
“古往今来,无人能让湮棺主动开启。”“唯有……湮棺认可之人。”
秦宇静静听着,脑中迅速整理这段信息:
(湮棺=深根底层的唯一捷进方式)
(湮棺认可=提前资格)
(意味着自己并非闯入,而是被选入)
这份“选择”不是机缘……是命序格的共振。
秦宇抬起眼,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原来如此。深根底层的入口,一个月后才会开启。而我——竟因湮棺而提前进入。”
灵魂影子轻轻颔首。下一息,他抬起手。
整座宫殿的光线突然被吸向他手心,像无数星河被抽丝般拉拽。
然后……轰————!!
宫殿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型光域缓缓升起。
那不是门户。那是一颗悬浮于天穹与地界之间的光之球体。
巨柱之间升起一颗接近星球体积的光球,
内部闪烁无数金色纹路,光球的外层被云海包裹,
云海之内是一个自成世界的“命序球体”。
光球像在呼吸,像在等待被打开,
又像在注视秦宇。灵魂影子轻轻推掌。
“去吧,有缘人。”“湮棺认可了你……
那深根宫殿的这一页,也属于你。”秦宇目光一凝。
他看见那光球内,似有无尽的命序碎光缓缓流动,像在演算一个世界最初的呼吸。
秦宇没有犹豫。他脚步一踏,身影化作银白光痕,
在泯光静静注视下——冲入那颗宛如天幕核心的传送光域。
霎那——光域闭合。星河逆卷。世界换页。
秦宇踏入那颗由巨柱环绕、云海托举、星辉编织的光球的一瞬间,世界像突然断开了所有逻辑支撑。
他脚下没有地。四周没有方向。
连“下坠”这一观念都自动被世界删除。整片光域仿佛不是空间,而是一张——
正在被翻开、却尚未落笔的纸。
无数金色纹线从四面八方流过,没有规律、没有起点,也没有尽头,像是世界本源的“命序碎光”正在重排。
秦宇的踪影像被刻进光海深处,他昂首望去。
星海在头顶缓缓旋转,最终汇聚成一朵巨大的、宇宙级的“叙事星云”。
那星云中心……正悬浮着一张纸。——一张彻底空白的纸。
不是泛黄,也不是苍白,而是“没有颜色这个概念”本身。
它悬在云海之上,如天道的第一页,任何人只看它一眼,脑海中所有“关于纸的定义”都会瞬间断裂。
秦宇瞳孔轻轻一缩。(……这是……无名物。)
他看得很清楚:这张纸——不像是物品。不像是功法。不像是秘宝。
而更像是:在宇宙被书写之前,用来“书写宇宙”的那一页。
就在那一刻——纸张边缘轻轻颤动。
不是风。而是它主动传来的呼吸。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无法形容的“空白”。
那“空白”不是没有内容,而是——连‘内容’的思想都消失了。
秦宇心脏微微一震,他意识瞬间被那道空白吸入半寸,却立刻凭湮曦境的稳固识海将意识从空白边缘拉回。
他没有惊慌。因为他在那道“空白”中看到了一件极可怕的事:
那空白的形状——是一枚圆环。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空白本身
最终形成了一个“无法被定义”的圆。
纸张微微下落。那枚空白圆环轻轻浮现,仿佛是——
叙事的尽头。定义的终点。语言的坍灭处。
秦宇目光深沉。(……这张纸……不是未写完。是它拒绝被写完。)
泯光即使不在他身边,秦宇也能推断出那种恐怖的本质——
这纸一旦写下最后一笔,就会成为“全宇宙所有叙事的盖印”。
因此……它选择永远空白。
这时,光海深处传来一道古老的嘶鸣声。
“……终嫣之页……湮虚域最深……纪无之源的底稿……”
纸张缓缓朝秦宇落下。秦宇没有伸手去接。
但纸张在接近他眉心时突然停住——
像认主般轻轻颤动。“……魂频匹配……圆环响应……”
纸张上的空白圆环缓缓亮起。
秦宇的湮曦境魂识在那一瞬被静默地“读取”,
却没有被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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