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尾声 当初,并不知道会如此爱……(1/2)
第97章尾声当初,并不知道会如此爱……
猝然看见萧慎敬,云禧心口也是狠狠一跳,下意识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萧慎敬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似乎并不在意地说道:“元宵想要你陪他,所以朕来看看你是否有空。”
他的语气不辨喜怒,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云禧将食盒放进小北的手中“去吧。”说完,擡眸看向门口的男人,神情平静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不去。何必故意来如此一问?”
“噢?”萧慎敬笑了笑,一双浓睫压着幽光“朕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去。”
他的神情语气让云禧非常不喜。
那是毫不掩饰的进攻性。
“你在明知故问。”她亦没了耐心。
这时,小北已经提着食盒走到了门边,可萧慎敬人高马大,轻易地就将门口堵住了。
要想出去,他势必得挪挪身子。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时已经让了,可萧慎敬却并没有这样的眼力见。
他一动不动地靠着门框,横亘着一双大长腿。
“萧公子,劳驾让让。”小北虽然胆子大,但没有大到不怕死的地步,说这话的时候都低着脑袋,完全没有半分逾矩。
萧慎敬自视甚高,一般不会和别人争辩,特别是身份低微之人。
可此时他却轻飘飘地问了句“若朕不让,你待如何?”
“……”小北弓着腰一时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禧皱眉,压着脾气问道。
萧慎敬没看她,径直将手伸到了小北的面前“拿来。”
帝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小北自然是不敢不从。
看着他将食盒拿走,云禧重重地唤了一声“萧慎敬!”
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昭示着她耐心即将告罄。
萧慎敬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出来似的,提着食盒转身,走了出去。
布帘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挡住了云禧的视线。
等她追出去时,就看见这人兀自坐在桌子上,将食盒里的两盘小菜拿了出来,正在给自己倒酒。
烛火在侧脸飘摇,为冷白的肌肤染了几分阴翳。
算了。
云禧想,她不能给大哥引火上身。
所以她偏头说道:“小北,去收拾收拾,准备关门。”
萧慎敬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新酒入喉,一路火辣。
他叩着酒杯,偏头,看向云禧“怎么,这就要走?”
“不然呢?”云禧理所当然地盯着他。
“行。”萧慎敬重重放下酒杯。
这人阴阳怪气得很。
云禧可不想惯着他,等小北从后厨出来,她提步就走。
就这短短的时间里,萧慎敬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看得身后的福顺连连皱眉,却不敢出声阻止。
就似暴风将至。
本以为今夜能平静过去。
“呵……”却不想就在云禧刚走了两步,一声低沉沙哑的冷笑,猝然刺破了酒肆里粘稠的寂静。
萧慎敬缓缓擡起头。月光恰好照亮了他半张脸,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他盯着那纤细的背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生生碾磨出来,“中秋节团圆节,你不愿陪朕,不愿陪孩子。”
云禧像是没有听到,继续上前走。
萧慎敬猛地扬起手中的粗陶酒碗,狠狠砸向地面。
“哐啷”刺耳的碎裂声炸响,粗陶碎片四溅飞散,惊得小北都颤了颤。
云禧的脚步彻底被钉在原地。
“一夜枯坐就为了等他范子石,好成全你们在这团圆节里隔月相望的‘深情’?”萧慎敬看也不看满地狼藉,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云禧的身上,阴鸷莫测不肯移开一寸。
“你在恶意揣测什么?”云禧猝然转身,月光照亮了她愤怒的脸,杏眸此刻燃着火焰直刺向帝王“我和范子石从来都是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萧慎敬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那笑声在空荡的酒肆里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真的听到了这世间最滑稽的笑话,然后这笑声倏然收住。“好一个兄妹情深!那你可知,他的亲妹妹此刻身在何处,过得又是何等水深火热?”
“他连自己的有血缘关系的嫡亲妹妹都不管不顾,却为你一个毫无血缘的外人冒着灭族的天大风险!你告诉朕。”他撑着桌子倏然起身“他如此不顾一切,如此孤注一掷……”
他质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重若千钧“他范子石,究竟为的是什么?”
萧慎敬的质问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云禧的咽喉,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惊疑茫然,她怔怔站在原地,愤怒早已荡然无存。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她以为是因为他愧疚。
只是……愧疚。
难道萧慎敬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云禧浑身僵硬,连眨眼都显得格外困难。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萧慎敬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玄色的身影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将云禧完全笼罩在属于他的阴影里。
“告诉我,云禧……”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捏住她的手臂“你不喜欢范子石对吗?”
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瞳孔缩得有些紧,极力在遏制着滔天的杀意。
烛火在穿堂风中挣扎摇曳,碎陶片在惨淡月光下反射出的冰冷刺骨的寒光。
“你分明是在胡搅蛮缠!”云禧在极大的震惊中猝然回过神来,手臂猛地发力,狠狠一挣,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道,甩开了萧慎敬钳住她手腕的铁掌。
用力过大,她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台柜,却不顾疼痛地仰起头骂道:“你少将这件事扯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告诉你,我不去灯会,不是因为范子石,更不是因为你那些可笑的猜忌!”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就是不想和你扯上一丁点干系,一丝一毫都不想!”
萧慎敬倏地眯起了眼睛。
有逐渐压不住的阴冷透了出来。
这一瞬,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般让人窒息。
云禧丝毫不在乎他的眼神,反而主动步步紧逼,残忍地揭开了连日来的伪装:“你是不是以为有元宵,我就应该……我就必须和你过一辈子?”
她冷笑一声,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这世界除非我想,除非我愿,即便是我的孩子也休想要绑住我。”
越说,云禧的神情越是清晰坚定,她发现,在此时此刻,一直在困扰在心底的迷惘终于找到了方向。
为什么她总是不肯屈服,总是不肯像其它人那样和现实妥协让步,像别的所有人那样随波逐流……
明明都伪装了紫舒三年,最后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变回了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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