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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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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禁军不为所动,如今皇上将禁军交由郁云洛掌管,他们就只听郁云洛一人的。

郁云洛恢复了惯有的懒散模样,眼里阴沉得不见一丝光亮:“太子不是和颜府已经闹僵了吗,这会儿又来多管什么闲事?”

“看来这差事你是甘之如饴啊。”郁云澈嘴角一撇,划出一道深刻的不屑,“郁云洛,孤以前还真是高看你了,郁望舒都比你强!”

“太子慎言!郁望舒乃乱党逆贼,你说这话我可是要怀疑你跟他是一伙儿的了,如今父皇对我委以重任,太子还是客气些好,你也不想有一天我带兵围在你的殿外吧。”郁云洛脸色不虞,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明明已是入冬的季节,俩人之间的气氛却比酷t暑还要令人窒息。

郁云澈指着大门口,道:“郁云洛,你还记得你上次从这里离开说过的话吗?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

黑白分明的眼眸没有一丝的动摇,全然是一片冷酷无情,郁云洛扬起下巴:“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她以后就是父王的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歪过头,盯着颜府大门,神情变得有些狰狞,“谁让她不选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太子真要闹的话,我拜托你闹大点,这样我也好抓你。哦,还有件事可能你还不知道,虽然父皇没说,但是我想着这个时候荀府也很危险,便也派兵去守在外面,以防有人惊了老太君。太子不用谢我啊,咱们是兄弟,应该的。”

“郁云洛,你还真是卑鄙得没有下限!”郁云澈咬着后糟牙。

“呵,太子,我的好哥哥,谁都能骂我,就你不能骂。”郁云洛转过身,指尖戳在郁云澈的肩头,“你看清楚了,我究竟保的是谁!要是郁望舒打进来,太子之位还能是你的?要不是颜府与你决裂,父皇能安心?其实所有人都是在为你牺牲,郁云澈,你的伪善可真叫做弟弟的恶心!”

郁云洛毫不客气的推开他,高声下令:“传我口令,任何人没有圣旨不得踏入颜府半步,将颜府所有门都封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郁云洛!”

郁云洛撇下郁云澈不理,绕着颜府高高的院墙走了一圈,来到后院的时候,望向卷玉楼露出的一角飞檐,檐下的铜铃随风而动,他仿佛能听见清脆悦耳的铃声。

他很久没听过她的声音了。

郁云洛驻足看了很久。

半敞开的窗前,阿沅听桑葚说是郁云洛亲自带兵包围了颜府,大门、偏门、小角门外都有禁军把守,就连婆子想要出门采买食材都不准,食材用品一概用禁军送,送什么吃什么,给什么用什么,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禁,而且梁帝还把婚期提前了。

“大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愁啊,只有半个月你就要进宫了。”桑葚看着一脸淡定的阿沅,可算明白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阿沅收回眺望的视线,阖上了窗子,这才回过头,一脸茫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的好小姐!”桑葚拍了拍脑门,差点给阿沅跪下:“奴婢说,只有半个月大小姐就要入宫了,现在咱们被二殿下给围了,逃都逃不掉。二殿下真是的,说得那么好听,翻脸比谁都快!”

“做什么要逃?”阿沅嘴角动了动,“你说他究竟有没有受伤?就算当时没受伤,这一路想必危机重重。如今京里戒备森严,他还是保存实力,不要逞能才好。”

阿沅来回踱步,陷入了沉思:“现在咱们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连个递信的人都没有,是挺难办的。”

桑葚道:“额,大小姐是不是说太子的回信?倒是刚刚趁人不注意,有人塞给了奴婢。”

桑葚从怀里把一个小圆筒拿出来递给阿沅,看见阿沅迫不及待地打开,然后如获至宝的样子,好奇道,“小姐,信里说的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得好。”阿沅将信里的内容都记在心里,点了蜡烛将纸条烧了。

~

半个月过得飞快,在人人都穿了夹袄的时候,阿沅迎来了进宫的日子。

她这一晚睡得很好,一大早起来换上了嫁衣,这套嫁衣比当初嫁给章管家的那一套华丽繁复得多了,一层又一层,得两个丫鬟帮着才能穿完。

虽然衣饰华贵,但颜色并非正红,她是妃。掐指算算,这已经是第三次嫁人,倒是一次不如一次了,如今连个正室都不是了。

阿沅自嘲地笑笑,摸了摸被嬷嬷精心打扮过的脸蛋,故意画得细细弯弯的眉,用凤梢勾勒的眼线显得桃花眼媚意十足,红红的唇,白白的脸蛋,跟个假人似的。

可不是个假人吗!

最后戴上能压断了脖子的凤冠,就听见外面说吉时已到。

该去拜别父母了。

眼前一暗,盖头披在了凤冠上,她被喜婆扶着去了双燕堂。

谢氏此时已哭成了泪人,要不是这满堂的喜色还以为是在办丧事。

阿沅被她这一哭勾动了心肠,眼泪从盖头里落下来,嬷嬷忙道:“娘娘可不能哭,千万要止住啊!”她又转头对谢氏劝了几句,只不过语气就没有对阿沅那么好了,“颜夫人这是怎么的了,再舍不得姑娘也不至于哭成这样,这进宫可是天大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了,宫里又有自家姐妹照应着,快别哭了,耽误了吉时颜夫人可担当不起。”

如今颜家更不是颜正还是宰相时那么风管了,宫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阿沅不喜听人数落母亲,说了几句让父母保重身体的话就要拜别。

颜正亲自扶起阿沅,压低了声音:“爹爹无能,如今委屈你了,你且忍忍。”

阿沅知道最痛心的其实就是爹爹,小声回道:“爹爹不要难过,女儿知道的,不管发生什么,爹爹一定都要沉住气,咱们这一大家子全靠爹爹了。”

外面已经在催了,颜璟然没有赶回来,对外只说病倒了,阿沅便扶着喜婆的手上花轿。

~

颜府距离皇宫很近,到了宫门前轿子就停下来。

门外接她的人是熟人,春姑姑笑着搀阿沅下了马车,里面的路,就得阿沅自己走进去了。

从喜帕的缝隙见看见平整的金砖路从脚下掠过,仿佛又回到当年王府后巷那条狭窄的路。

嫁给皇上又如何,她还是要走进去,嫁了三次,没有一次是心甘情愿的,可能她命里注定孤身。

郁望舒没有赶回来,阿沅更多的是轻松,他这个时候回来,别说救不了她,还得把自己也搭进去。

哥哥离开京城的那段时间必然是去找他了,到现在哥哥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因为封府的关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迈过这道门就是娘娘了,奴婢相信以娘娘的姿色一定能冠绝后宫,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春姑姑的话打断了阿沅的思绪。

阿沅低声道:“借姑姑吉言。”

她轻轻拉起裙角,粉色芍药花的绣鞋探出一小角,伶俐地迈过门框,脚尖眼瞅着就要落地。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还有人被碰倒的声音,阿沅还没反应,手腕就被人一下子攥住了。

那人拉起她掉头就走。

盖头歪了,阿沅看清了熟悉的侧脸,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殿下?!”她脚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跑。

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想要追过去,被春姑姑喊住了。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动,等我禀明了圣上再做决断!”

盖头被风吹开,在万里无云的蓝天下,吹过红墙上的琉璃金瓦,飘过错综复杂的甬道。

甬道上两个人手拉手,跨过厚重的宫门,绕过重重宫殿,像两只向往自由的鸟儿努力挣脱枷锁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禁卫的注意,见是太子先是一怔,再看见身后的阿沅,这才明白了过来,高声追赶。

郁云澈有些喘了,拉着阿沅左拐右拐,甩开闹人的追击。

“太子,算了吧。”阿沅觉得这都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不行,还差一点,就一点了。”郁云澈喘着气,从未体会过心脏快要爆炸的感觉,很难受,却很痛快!

阿沅看他的脸色铁青,企图拽他停下来,“没用的。”

郁云澈非但没有拽停下来,反而用了更大地力气,拉着她继续往前跑,身上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响声:“跟我走!”

如果当年有人能在关键时刻拉姑母一把,很多事都不会发生,所有人的命运也都会不同。

如果当时有人能先父皇一步救下辛雅,哪怕此生不复相见,他也心甘情愿。

郁云澈憎恨如果,但是眼下他还有选择的机会!

“阿沅,你一定要逃出去!”

就差最后的一道城门,出了应天门,就能离开皇宫了,郁云澈说有人会在那里等她。

“那后面的事怎么办?”她跑了,剩下这堆烂摊子怎么办。

“剩下就是孤的事了。”郁云澈一脸是汗,本来很狼狈,却笑得异常俊美。

可惜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应天门前,郁云洛慢悠悠地纵马立于门前,他身后是手持长枪的禁卫军,泛着银光的枪尖直指门外马上的人,只等郁云洛一声t令下,便要将那人刺成个刺猬。

郁云洛用鞭子手柄敲了敲后脖颈,活动了一下肩膀,看着对面的人和他身后寥寥数人,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你是嫌自己命大,非要赶回来送死不可?”

郁望舒拔剑出鞘,剑影映着寒光,高耸的眉骨下深沉的目光比刀剑还要锋利:“想活命就让开,我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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