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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余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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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罗帝国西部边境,曾经作为抵御兽潮第一道防线的铁血关,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青罡石砌成的百米城墙如同被巨兽啃噬过,露出内部斑驳的夯土。关隘内外,焦黑的土地上新雪覆盖不住散落的魂兽骸骨和破碎的兵刃,一面残破的星罗战旗半埋在泥泞中,旗帜上的白虎纹样被血污浸染得模糊不清。

一队穿着打满补丁棉袄的民夫正在士兵的监督下,用简陋的工具清理着关隘前的尸骸。铁锹砸在冻僵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即便过去数月,依旧未曾完全散去。

“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把这段路清出来!”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军官厉声呵斥,他裹着并不厚实的军大衣,呵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他的目光不时扫向西方,那条由铂松城铺设、直通落魂峡谷的钢铁轨道,如同一条冰冷的巨蟒,沉默地横亘在焦土之上,提醒着所有人那场神战的余威。

一个瘦弱的民夫体力不支,踉跄着摔倒,碰倒了一具半埋的魂兽骨架,腐臭的黏液溅了旁边人一身,引起一阵压抑的呕吐和咒骂。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刀疤军官低声咒骂,却不敢太大声音。他摸了摸怀里硬邦邦的杂粮饼,这是他们这些人一天的口粮。帝国下发的抚恤和重建款项如同杯水车薪,层层克扣后,落到他们这些边军手中的,连饱腹都难。

远处,几个穿着相对体面、但面色同样蜡黄的税吏,正带着一队私兵,挨家挨户地盘查着侥幸残存的几户人家,收缴着所谓的“光复税”。哭喊声和争执声隐约传来,又被寒风撕碎。

铁血关往东三百里,星罗帝国临时皇都,一座依托昔日皇家猎宫匆忙扩建的行营。

昔日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宫殿,如今显得空旷而冷清。鎏金烛台上的蜡烛燃烧了大半,光线昏暗,映照着许家伟更加消瘦、眼角皱纹深刻的面容。他裹着一件略显陈旧的紫貂大氅,坐在临时搬来的紫檀木椅上,听着户部尚书用干涩的声音汇报。

“……西部七省,春耕已误,夏粮绝收已成定局。流民数量仍在增加,各地官仓存粮,即便按最苛刻的配给,至多也只能支撑两月。瘟疫在流民聚集区已有苗头……陛下,国库……真的空了。”老尚书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手中的账册仿佛有千斤重。

许家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他面前巨大的沙盘上,代表星罗疆域的绿色区域大片黯淡,尤其是西部和北部,几乎被象征荒芜的灰褐色覆盖。而那条从铂松城延伸出来的蓝色铁路线,如同扎入帝国躯体的一根毒刺,刺眼无比。

“各地贵族、宗门,捐献如何?”许家伟的声音沙哑,听不出情绪。

老尚书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回陛下,各家皆有表示,但……杯水车薪。且多以陈粮、旧物搪塞。镇国公更是称病闭门谢客,其封地内粮仓据说依旧充盈……”

许家伟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随即又归于沉寂。他想起暗卫送来的密报,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私下串联,不仅囤积物资,甚至暗中与日月帝国残余的探子眉来眼去。他们看不到铂松城那条铁路背后代表的绝对力量,只盯着自己家族那点蝇头小利,妄图火中取栗。

“传旨,”许家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放皇家西苑猎场,允流民入内渔猎采集,暂渡饥荒。命内帑再拨……三成,购买粮食,优先供应西部边军和重灾区。”

老尚书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了一下:“陛下!内帑已近枯竭,这三成乃是最后……”

“照做。”许家伟打断他,目光扫过殿下垂首肃立的几位重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贵族,帝国的刀子,还没钝到砍不动几颗蠢蠢欲动的脑袋。”

他的话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底。几位大臣噤若寒蝉,深知这位皇帝在绝境中手段只会更加酷烈。所谓的“开放猎场”,不过是延缓矛盾爆发的无奈之举,而内帑的最后一笔钱,更像是投入无底洞的石子。

退朝后,许家伟独自一人留在空旷的殿内。寒风从未能完全闭合的窗缝中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那条蓝色铁路线,最终停在已然平静、却依旧被视为禁区的落魂峡谷。

林默……铂松城……

他忌惮,甚至恐惧。那种超越理解的力量,那种将神祇作为猎物的冷酷,让他这位万年帝国的皇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之为敌是自取灭亡,但完全依附?星罗万年基业,难道真要沦为铂松城的附庸?

他想起维娜,那个同样在挣扎的年轻女皇。或许……他需要和她谈谈。至少在面对铂松城这个庞然大物时,两个残破的帝国,需要发出一些共同的声音。

天魂帝国北境,凛冬要塞。

这里的严寒比星罗西部更甚。要塞外墙上的冰凌如同倒悬的利剑,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要塞内部,临时搭建的窝棚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流民,孩子们裹着破旧的毯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麻木。

维娜女皇站在要塞最高处的瞭望塔上,身上厚重的雪狐裘也难以完全抵御刺骨的寒风。她俯瞰着下方如同难民营般的景象,秀美的眉头紧锁。

几个月过去,大规模兽潮的威胁确实解除了,但帝国付出的代价是毁灭性的。北部三省几乎化为白地,人口锐减,生产完全停滞。她依靠与铂松城的交易换来的粮食和药品,如同滴入沙漠的水滴,瞬间就被巨大的需求吞噬。

“陛下,”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呈上一份报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各地贵族……尤其是北境那些损失惨重的家族,联合上书,要求……要求陛下削减皇室用度,并开放皇家冰封森林的矿产,以充国库,抚恤伤亡……”

维娜接过报告,指尖冰凉。削减用度?她早已和普通士兵一样食用粗粝的军粮。开放皇家矿产?那是帝国未来重建的最后希望,也是她与铂松城交易时仅存的几张底牌之一。这些贵族,在灾难来临时缩在封地,如今却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要瓜分皇室最后的底蕴。

她想起几天前,一支来自铂松城的工程小队,持着霍雨浩签署的通行文书,以“检修维护宁神信标”为名,径直进入了冰封森林边缘区域。她派去的使者被客气而坚决地挡了回来,对方只留下一句:“技术事务,不劳女皇费心。”

那种被无视、被渗透的屈辱感,让她夜不能寐。林默的军队没有占领天魂的一寸土地,但他的铁路,他的信标,他无处不在的影响力,已经如同无形的枷锁,套在了天魂的脖子上。

“告诉那些贵族,”维娜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皇室用度已无可削减。冰封森林的矿产,关乎帝国未来,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封地,安抚好领民,若再有非议,朕不介意让帝国监察院去他们的库房里看看,到底还藏着多少‘急需’的粮食和物资。”

老臣身体一颤,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维娜独自留在塔顶,寒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坚定的眼睛。她比许家伟更清楚铂松城的可怕,也更明白完全依附的下场。她必须在这夹缝中,利用铂松城提供的微弱安全保障,尽快恢复帝国的元气,哪怕手段酷烈,哪怕背负骂名。

她需要权力,需要集中所有的资源,需要打破贵族门阀的桎梏。否则,天魂帝国等不到铂松城真正动手,就会从内部瓦解。

就在两个帝国都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内部矛盾日益尖锐之际,一队轻骑分别从两个方向,带着相同的印记,踏着残雪,日夜兼程,驶向星罗临时皇都和天魂凛冬要塞。

信使的装束并非两国任何一方的制式,他们身着的墨绿色斗篷上,绣着一个简洁而独特的徽记——一座被齿轮环绕的尖塔。

信件被以最高规格的礼仪,分别呈送到了许家伟和维娜的面前。

信封是某种韧性极佳的金属箔片制成,触手冰凉。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行以魂导技术烙印的、清晰而冷峻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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