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京城二三事,曹太后薨逝(2/2)
王若与睁大眼睛,死死盯著她,对这番话,根本就不认同。
“康元儿不敬婆母,无法生育子嗣,佑儿已答应,待孝期一过,便给她休书一封,送回康家。”
此话一出,王若与心头一震,她知道康家现在都是苏氏做主,当年康元儿待字闺中时,没少用些阴损手段欺辱刁难她们母女。
一旦康元儿回到康家,哪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
“你敢!那是我哥哥的亲外甥女,他不会答应的!”
王舅母冷笑连连,“再亲的外甥女,也没有王家的子嗣重要,康元儿在家中飞扬跋扈,搅得家宅不寧。”
“休了她,是在给王家止损,没有你们从旁挑唆,世平他自然会以大局为重。”
“你就在內狱里好好反省吧。”
留下这句话后,王舅母径直离开。
王若与看著她的身影,眼神阴鷙,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歇斯底里的吼叫片刻后,满心不忿的跌坐在地上。
出內狱后,王舅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王老太太已死,王若与困死內狱,给康元儿的休书已经擬定,从今往后,王家再没有人能对她蹬鼻子上脸。
至於王若弗,王舅母对她的印象尚可,並非那般频频插手娘家事宜之人。
以前最多被王若与掇著,对自己说些无关痛痒的閒话。
几日后,梁家。
吴大娘子深居简出,已经不大理事,一切家事皆交由二郎媳妇处置。
后宅厢房內。
墨兰端坐在靠窗的软榻上,手中拿著盛长枫递来的书信,脸色阴沉,眉心紧锁,心口处不停起伏著。
自己的长女蓁姐儿去年就已经及笄,婚事一直没个著落,想要提亲的人家倒是有。
可要么门第太低,要么庸碌无能,胸无大志,能让她看得上的勋爵世家的公子,偏又瞧不上她梁家。
蓁姐儿作为长女,婚事关乎著她后半辈子的脸面和在梁家的地位。
多方打听下,她得知柳玉芙有个娘家侄儿,品性端方,家世出眾。
虽说今年春闈落榜,但一次就能高中者,实属凤毛麟角,柳家世代簪缨,高中是迟早的事情。
本想托盛长枫从中斡旋,和柳家说道说道此事。
没想到竟被他一口回绝,说什么二人命格不合,柳家已另有打算。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盛长枫眼里没自己这个妹妹。
要么就是他觉得蓁姐儿这个外甥女配不上柳家,再者,就是嫂嫂柳氏从旁吹了耳边风。
墨兰越想越气,直接將信纸撕碎。
斜倚在软榻上的梁六郎看著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我看你就別瞎折腾了。”
“乖乖听母亲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就是了,硬要攀高枝儿,只会惹人笑话。”
墨兰拧眉看他,“这可是你亲女儿!她的婚事怎能隨便將就”
“一个个都只会说风凉话,我看你眼里现在就只有春珂和秋江!”
“罢了罢了,隨你怎么折腾,可別像你小娘那般,攛掇女儿————”话到此处,梁六郎觉得有些不对,他並未继续说下去,端起案几上的茶盏,一饮而尽后,径直迈步离开。
墨兰死死咬著后槽牙,满心幽怨。
不知不觉间,已是十月末,秋风萧瑟,寒意渐起。
皇宫內,张桂芬顺利诞下一女,取名赵玉婧,封號清河。
荣飞燕也跟著诞下第十一公主,取名赵玉娇,封號平阳,魏清韶诞下一子,取名赵璉。
一月之內,又多三个孩子,赵晗自然是高兴不已。
前朝大臣也纷纷上奏,言明此乃圣德昭彰,国运昌隆之兆。
今日,庆寿宫,药香繚绕,窗台紧闭。
自入秋起,曹太后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贺弘文等御医想尽办法都无力回天。
只见曹太后躺在铺著厚厚锦褥的床榻上,呼吸浅促而绵长,鬢边的银髮松松挽起,脸颊清瘦苍白,眼眸半睁半闔。
“大娘娘福寿绵长,安心將养著,此番定能痊癒。”
赵晗坐在床沿,温声说著,即便他知道曹太后將不久於人世,此刻也不得不说些宽慰的话,以表自己的孝心。
“圣上说的对,大娘娘莫要多想。”华兰柳眉微蹙,站在一侧轻声附和。
曹太后抬起眼帘,看向赵晗,有气无力道:“我的身子自己清楚,已是油尽灯枯之时,再好不了了。”
“晗儿,你登基这些年,几次开疆拓土,革新除弊,皆乃明君之举,到九泉之下,我定会细细告知先帝。”
“先帝知晓后,必定大为欣慰。”
赵晗默然不语,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汤药,执起银匙,亲自服侍曹太后服药。
几日后,入夜,乌云如墨,沉沉蔽月。
“鐺——鐺——”
沉闷的丧钟从皇城深处骤然响起,一声接一声,迴荡在汴京城的各个角落。
齐国公府,后院厢房內。
平寧郡主从睡梦中被惊醒,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身旁尚在酣睡的齐国公。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齐国公被推醒,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的看著她。
平寧郡主声音微微发颤,“二十七响,是太后薨逝了————”
此话一出,齐国公脸上的睡意顿时一扫而空,眼神逐渐清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宽慰。
平寧郡主打小就在太后身边长大,二人早已情同母女。
就在她抬手擦拭眼角泪水之际,外头突然响起齐衡的声音,“母亲可要即刻进宫”
齐国公闻言,看平寧郡主一眼后,率先起身,燃起烛火,应声道:“你母亲她要去的,即刻遣人备车马,顺带告知管家,府中上下换上素服,按规制行事。”
“好,儿子明白。
齐衡离开后,厢房內已是灯火通明,几名女使轻手轻脚的伺候平寧郡主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