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厚礼(1/2)
德国某偏远郊区,一栋看起来久无人居的独栋别墅。
外墙斑驳,花园里杂草丛生,与周围精心打理的住宅格格不入。
但此刻,别墅内部某个被临时改造过的房间里,却亮着刺眼的白炽灯,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混合的奇特气味。
房间里,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躺在临时搭建的产床上。
她有着典型的东南亚人相貌,皮肤偏深,头发黑而卷曲,此刻被汗水完全浸湿,黏在额头和脸颊上。她是来自缅甸的钦温,因为家境极度贫困,为了换取一笔能改变家人命运的钱,她通过隐秘的中介,接受了这份她并不完全理解的代孕工作。
剧烈的宫缩阵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毫不留情地撕扯着她的身体。
钦温死死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印,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粗糙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痛苦呜咽,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和用力。
汗水、泪水混杂在一起,让她视线模糊。
两个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德国医生和护士站在床边,他们的眼神冷静而专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他们用德语快速交流着一些医学术语,偶尔会用生硬的英语对钦温发出简短的指令。
“Ph!”“Aga!”“Harder!”
钦温听不懂太多,她只是凭借本能和身体传递的强烈信号,一次次地竭尽全力。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意识在极度的痛苦中逐渐模糊,唯一的支撑是那份沉甸甸的、对家人未来的承诺。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感觉自己即将坠入黑暗时,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房间里的压抑氛围。
“出来了。”主刀的德国医生用德语说了一句,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他熟练地处理着后续工作。
钦温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
她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努力聚焦,想要看向那发出哭声的小小生命。
那毕竟是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是她承受了十个月不便和此刻极致痛苦的结果。
护士快速地将婴儿清理干净,用一个干净的白色襁褓包裹起来。
就在护士抱着婴儿,转身准备离开产床时,钦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抬起一只颤抖的手,声音嘶哑微弱,几乎听不清:“孩子给我,给我看一眼,就一眼。”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一种属于母亲的本能,想要看一眼自己刚刚诞下的骨肉。
抱着孩子的护士脚步顿了一下,她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只有露出的那双蓝色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摇了摇头,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英语生硬地拒绝:“不符合规定,女士,您签署过协议。”
协议……钦温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痛苦。
是的,那份厚厚的、她看不太懂但按了手印的协议。
上面好像确实写着,她无权接触孩子。
护士不再停留,抱着那个还在发出细微啜泣声的婴儿,径直走向房门。
就在护士转身,婴儿的小脚丫从襁褓边缘露出的瞬间,钦温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细节。
在那只小小的、粉嫩的右脚底心,有一块不大但形状清晰的红色印记,那形状,像是一片小小的枫叶。
这个画面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里。
随即,极度的疲惫和身体的虚脱如同黑潮般彻底淹没了她。
钦温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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