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问罪大食!(1/2)
P三人相视无言,皆是感到非常棘手。
主要是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里外不是人。
尤其是,近年的李隆基,性情越发不定,疑心病更是远超以往。
沉默良久,李亨忽然叹息一声,摇头道:“要是曲江公还在就好了,他一定能劝住父皇。”
听见李亨这话,贺知章与李泌对视一眼,神色亦是复杂起来。
曲江公,即张九龄。
当年因太子之事被贬斥荆州后不久,便郁郁而终,如今已逝去数年之久。
不过,两人对于李亨的话,也不置可否。
当年李隆基一日废三子时,张九龄可还活着,也没见他劝住李隆基。
由此可见,事情的根源,不在于臣,而在于君。
君若不受,纵使房谋杜断,魏征复生,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李泌年轻些,也有心气一些,沉默片刻,他还是沉声道:“殿下,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安贼此举,已是图穷匕见,其心可诛!
若再因循拖延,恐生肘腋之变,悔之晚矣。是以臣以为,纵使圣心一时被蒙蔽难测,我等人臣亦当冒死直谏。”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我等或可将安禄山历年招兵买马、私蓄甲仗、结连豪强、僭越礼制,以及此番索要兵权之狼子野心,一并详陈于御前,务求圣人警醒!”
李亨仍在犹豫,主要是,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要说招兵买马、私蓄甲仗、结连豪强这些事情,哪个边帅没有做过?
甚至就连与他私交甚好的王忠嗣,手底下同样不干净。
更别说王倕,夫蒙灵察等人,如今更是彻底倒向李琚,对朝廷视若无睹。
若要因此来治安禄山的罪,那是不是得先治王忠嗣,李琚,王倕,夫蒙灵察等人?
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这责任,他担不起,也不敢担。
而且,安禄山如今圣眷正隆,那些兵马粮秣,又皆在河北,朝廷鞭长莫及。
若贸然进言触怒龙颜,只怕不仅自身难保。
更可能打草惊蛇,反而逼得安禄山狗急跳墙,提前举事。
“殿下!”
而就在李亨进退维谷,感到窒息之际,一旁的贺知章忽然再次开口。
“殿下,泌之忠言,赤诚为国,乃谋国正道,老臣深以为然。然涉及节帅任免、兵权移易,此乃国之重器,社稷命脉所在,非人臣可擅议,更非监国王爷可专决。
我等为臣子者,职责所在,唯在‘尽言’二字。
臣以为,不若将此奏疏原封不动,连同我等之忧思剖析,如实禀奏圣人御览。
至于允与不允......如何处置.......那是圣人乾纲独断之事。我等若越俎代庖,妄加论断,反落下乘,授人以柄,于国事无补啊。”
这位历经三朝,看透世情的老臣,声音里盛满了一种历经沧桑的通透与无奈。
但这话,却是让李亨醍醐灌顶。
是啊,他虽是监国,但手上又没有实权。
如此重大的军国要务,最终裁决权只在父皇一人之手,他想再多,也没辙!
他能做的,就是把这颗预示着风暴的危险信号弹,原原本本地送到父皇面前,敲响警钟。
至于父皇是选择相信安禄山那精心伪装的“赤胆忠心”。
还是能从那字里行间嗅出浓烈的火药味,那已非他们所能左右。
强行干预,不仅徒劳,更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他只是监国,就算最后当真酿成什么弥天大祸,那也是李隆基的锅,跟他可没关系。
思及此,李亨深吸一口气,果断将那些烦恼的思绪赶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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