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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谁给死人发了许可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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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乾元王朝边境,哑井镇。

此地因一口常年干涸的古井而得名,如今却一语成谶,成了真正的“哑巴之井”。

晨光熹微,镇民们从梦中醒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舌头僵硬如铁,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扼住。

他们能思考,能听闻,甚至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但任何一个完整的、未经天道法典审核的词汇,都无法从唇齿间逃逸。

一种恐慌的寂静,如瘟疫般笼罩了整个小镇。

镇中心,一夜之间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青铜牌坊,冰冷肃杀。

牌坊上高悬着一方黑铁匾额,篆刻着三个森然大字——“正音司”。

每日辰时,牌坊下便会走出两名头戴青面獠牙傩面的巡查使。

他们身披玄黑官袍,不言不语,手中各持一把形如弯月的银尺,缓步巡行于街巷。

他们的耳朵似乎能分辨声音中最细微的偏差。

一旦有人的气音稍稍偏离了“标准”,或是无意识地试图发出一个被禁的音节,银尺便会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一个刚被噩梦惊醒的孩童,下意识地哭喊了一声“娘”,声音尚未完整,其中一名巡查使已鬼魅般出现在他家窗外。

银尺轻描淡写地一划,血光乍现。

那孩子瞬间失声,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巡查使冰冷的面具,魂魄仿佛被那一眼彻底抽离,封印在了僵直的躯壳里。

剜舌,封魂。

这便是“正音令”之下的铁腕裁决。

虞清昼藏身于镇西一座废弃的染坊中,透过窗户的缝隙,冷眼旁观着这场无声的酷刑。

她如一抹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气息全无。

她看到,镇民们的恐惧只持续了不到半日。

当第一个被剜舌的妇人倒下后,她的邻居没有哭嚎,只是默默上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手势,向周围的人传递着讯息——拇指内扣代表“巡查使”,食指中指交叉划圈代表“靠近”,小指上翘代表“危险”。

一套完整而高效的地下语言,在这片被剥夺了声音的土地上,以惊人的速度建立起来。

孩子们则找到了另一种方式。

他们将口袋里唯一值钱的糖果吃掉,把五颜六色的糖纸仔细地折成一只只小小的飞鸟。

当巡查使走过时,他们便将纸鸟从窗户里弹出。

那纸鸟在空中划出的轨迹,时而盘旋,时而俯冲,时而急转,赫然是姜璃那场惊天动地的“谎言直播”中,镜头残留影像里蕴含的独特加密语法!

他们在用谎言的“语法”,传递着真实的情报。

虞清昼的目光从那些飞舞的糖纸上移开,落到了染坊那几个早已干涸、积满污泥的大染池里。

她纵身跃下,在齐膝深的恶臭淤泥中摸索着。

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捆被油布紧紧包裹的硬物。

将其拖出,剥开层层油布,露出的是一卷卷泛黄发脆的户籍竹简。

这是哑井镇历代文书记录镇民灵根资质的册子。

按照天道法典,这些记录将被上传云端,作为判定每个人“言语权限”的依据。

然而,当虞清昼展开竹简,瞳孔却猛地一缩。

竹简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篡改了几乎所有人的天资记录。

张三家的儿子,记录为“天生哑嗓,经络闭塞”;李四家的女儿,则被注为“胎带邪音,无法正声”。

放眼望去,满篇皆是诸如此类的虚构病症,仿佛整个哑井镇,自百年前起,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残疾村落。

虞清昼瞬间明了。

这不是为了逃避追查,更不是懦弱的自污。

这是一场沉默而伟大的、持续了整整一百年的民间抵抗!

他们早就预知到,终有一日,言语会被严密监控。

于是,他们釜底抽薪,主动为自己和子孙后代贴上了“不可言说”的官方标签。

在天道法典的数据库里,他们本就是一群“没有标准发音能力”的废人,反而因此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监视豁免与行动自由。

他们用一个长达百年的谎言,为今日的抗争,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当夜,虞清昼召集了镇中几位最年长的老妪。

她们是这套手语暗号的创造者,也是百年谎言计划的守护人。

在染坊灶台冰冷的灰烬中,虞清昼以指为笔,蘸着自己的血,迅速绘制了一道前所未见的逆向因果符。

此符不求扭转天命,只求“因谎得证”——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发自内心地相信某件事为真,那么在符文的力量下,这件事就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绕过天道法典的“临时合法性”。

她们共同编造了一则简单到近乎荒谬的流言。

“监察使惧怕红色的糖果,因为那糖果里,含有上一代飞升失败者的记忆结晶。”

次日,流言通过孩子们的手语和糖纸鸟,传遍了全镇。

所有孩童都开始兜售一种用最普通的红糖和面粉捏成的丸子,并用手语比划着,声称这“记忆红丸”可以预防失语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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