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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谁还信那套盖章的废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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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从立法者残骸中寻到的禁物,能让死物产生“渴望被叙述”的特性。

她走到盲童身边,将残渣混入他“想象中”的那团洗衣纸浆,又沾染了他一滴唾液,制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散发着青草气息的胶质。

她拿着这些胶质,走遍了诚乡的废墟,将它仔细地涂抹在每一块倒塌碎裂的“实录碑”的断面上。

做完这一切,她便静静地在废墟中央坐下,等待着。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日的黄昏,异变陡生!

那些涂抹了胶质的碑石断裂缝隙中,竟真的生出了一根根米粒大小的、粉红色的肉芽。

它们在晚风中微微颤动,如同无数新生的、柔软的声带组织!

紧接着,它们开始自行低语。

起初是毫无意义的杂音,但很快,一些破碎的、不成句的词语开始出现。

“如果……”

“我也想……”

“……被相信一次。”

这些曾经象征着绝对、冰冷、唯一的石碑,在被摧毁后,竟开始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欲望,诉说着对“不确定性”的渴望。

虞清昼站起身,命几个从狂热中清醒过来的镇民,掘开诚乡祠堂的地窖。

地窖里,没有金银,只有数百册码放整齐的《忏悔实录》。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十年来,镇民们互相揭发的、所谓“绝对真相”的罪证。

她没有焚毁这些记录。

她让人将这些书页一页页撕下,浸入用磷火灰烬和雨水调制的墨汁中,再让那些刚刚从麻木中找回一丝情感的孩子们,用这些纸,抄写一些新编的童谣。

于是,一种诡异的歌声开始在诚乡的废墟上空飘荡:

“爸爸说他从不累/可他夜里偷偷捶后背。”

“妈妈说我没有用/可她藏起我的破布熊。”

“他说他恨我入骨/却在我坟前……种了棵树。”

这撕裂而天真的歌声所到之处,虞清昼左眼中那些原本僵直的、代表谎言与虚构的“谎语光流”,竟开始缓缓弯曲、缠绕,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学会了呼吸。

她立于村口,看见一个曾因揭发亲父偷粮而获得“诚实者”称号的老汉,正蹲在一个倒塌的墙角,用一块木炭,在石头上颤抖着写下一行字:

“我说他偷了粮……其实……是我拿的。”

写完,老汉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盲童独自走入了祠堂的最深处。

他从一堆废纸中,捧起最后一册尚未被销毁的《实录总纲》——那是整个“绝对真实”体系的逻辑核心。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本厚厚的册子,一页一页地撕下,放入口中,如同咀嚼最坚韧的牛皮般,缓缓咀嚼起来。

良久,他张开嘴,吐出了一颗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的圆珠。

圆珠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径直滚入地缝,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整片诚乡大地,都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震动。

所有正在低语的碑石肉芽,在同一瞬间停顿。

一秒钟的死寂后,它们齐齐说出了一句从未被教过、也从未在任何童谣中出现过的话:

“……下次,换我编。”

虞清昼猛然回头,在她左眼的视野中,那条原本只连接着少年与三百具尸骨的红色情感线,不知何时已悄然蔓延、分叉、交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小镇的巨大网络。

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刚刚学会说“我想”的灵魂。

“是谁在说?”她低声问。

风穿过街巷,穿过废墟,无人应答。

唯有一片由谎语光凝聚而成、宛如新芽的嫩绿色光叶,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这片重获新生的废墟,望向了更遥远、更广阔的天地。

在那片被旧秩序笼罩的广袤大地上,她仿佛……感知到了一个全新的、截然不同的“故事”,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悄然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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