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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风暴,真的要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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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魏国公府邸深处。

一间密室,门窗关得严实,厚帘子垂着。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却闷得人有点喘不上气。几张花梨木大师椅围成一圈,桌上摆着金陵精致的点心,没怎么动。屋里坐着几个人,脸色都绷着,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兴奋。

主位上坐的是南京守备、魏国公世子徐胤爵。年纪轻,脸皮白,带着世家子那股天生的傲气。这会儿,傲气里更添了分胜券在握的劲头。

他左边是忻城伯赵之龙,协同守备。年纪大些,脸上透着精悍,是眼下南京勋贵里还真正管着兵事、能下狠手的角色。

赵之龙下首是抚宁侯朱国弼,脸色有点阴,不知琢磨什么。

对面是诚意伯刘孔昭,刘伯温的子孙,一脸的足智多谋。

再下首是复社的张溥,虽然没有官身,但执掌着《江南时闻》,好像江南士林的嘴都长在他身上。

末座是徽商总商吴天行,穿着素净的杭绸褂子,脸上总是挂着笑。他家祖上几辈都替南京城内最大的几家勋贵管着买卖,早就南京城内这帮老权贵的自家人了。

“诸位,”徐胤爵先开了口,声音压着点激动,“北边那消息,都落实了吧?”

他说的,是“辽西败了,祖大寿降了”这桩事——这消息虽然已经放出去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错不了!”忻城伯赵之龙嗓门大,听着也更兴奋,“塘报抄件写得含糊,可各条线回来的信儿都对得上!祖大寿真剃了头,黄台吉把大凌河那边好几个卫所的地盘都划给他了!辽西的老底子都快赔光了!还搞什么劳民伤财的‘黄淮分流’!”

“伯爷说得在理。”抚宁侯朱国弼阴恻恻地接话,放下扳指,“岂止是丢脸?辽西一败,九边都得震动,朝廷的饷银从哪儿出?还不是得狠命刮咱们东南!他加厘金,咱就涨粮价!他要治河,咱就还涨粮价.涨死他!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诚意伯刘孔昭轻轻咳了一声,把话引向深处:“丢城失地,大将投敌,这是动摇国本.光涨粮价,怕还不足以让皇上回心转意。咱们得……让他觉着疼,让他看看东南的民怨。”他说着,眼光扫向张溥和吴天行。

张溥会意,微微点头,话说得文雅却带刺:“刘公高见。学生已让门人连夜写了文章,明日《江南时闻》就会刊发。不仅要坐实辽西败绩,更要直指‘黄淮分流’是隋炀帝开运河之续,耗费巨万,必致天下怨沸。到时,南京国子监的监生,江南士林,自会有人上书痛陈利害,甚至……去南京各部衙门前,为民请命。”他几句话,就划下了舆论和街头请愿的道道。

最后,大家都看向吴天行。这位财神爷慢慢抬眼,声音平稳却硬气:“各位公爷、伯爷、张先生放心。市面上,不光是米,布、盐、柴、油,三天内,普涨三成。北边败仗,淮北大工,都是现成的由头。至于河工要的木料、钉铁……”他顿了顿,冷笑一下,“早捏在手里了。只要河工大起,都能给他涨上天去!”

徐胤爵听到这儿,脸上露出笑,拍了下手:“好!舆论、民生、财路、工料,全在咱们手心攥着!现在是前线丧师,后方抓瞎!他要是识相,就该赶紧下诏罪己,停了厘金,罢黜魏忠贤、崔呈秀那帮奸佞,把这祸国殃民的‘黄淮分流’永远搁下!要不然……”他眼一眯,寒光闪动,“南京城外那几十万流民,饿红了眼,能干出啥事,谁说得准?到时候,可就不是咱们能管得住的了!”

这话,已是明着暗示要煽动民变,往皇上头上扣屎盆子。

刘孔昭最后捋着胡子,老谋深算地补了一句:“到那时,咱们再联名上奏,以东南大局为重,‘恳请’皇上以社稷为重,暂缓大工,安抚民心。北京城里,自有咱们的故旧同年呼应。内外交困,由不得他不低头!”

“妙极!”

“看他还能硬撑几时!”

密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志得意满的笑声。

南京城,一夜之间就变了天。

第二天一早,三山街几家大粮行刚卸下门板,等着买米的人心里就咯噔一下。水牌上,斗米的价码,赫然变成了三钱二分。

人群里顿时就炸了锅。

“咋又涨了?昨儿个还是二钱八分呐!”一个穿着破旧直裰的老秀才,捏着干瘪的钱袋,手抖得厉害。

伙计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北边打败仗了,皇上还要修大河,哪哪不要粮食?就这个价,爱买不买!晌午过后,保不齐还得涨!”

老秀才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咒骂声、哭喊声立刻响成了一片。恐慌像瘟疫,顺着街巷就传开了。不到半天功夫,布庄、盐号、柴市,连药铺门口的水牌,都翻了个个儿,价码齐齐往上跳。南京城的心跳,好像都被这蹭蹭往上涨的价码给掐住了脖子。

同一时候,新出的《江南时闻》被报童抢光了。头版大字标题:《辽西败绩已深,何堪再兴巨役?论黄淮分流十不可》。文章写得刁,把“黄淮分流”比作隋炀帝开运河,说这是劳民伤财,要惹得天怒人怨。茶楼酒肆里,识字的人大声念着,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人人脸上都蒙了一层阴影。复社的人也没闲着,在国子监和书院里鼓动,没两天,一份由几十个监生、生员联名的《谏止黄淮分流疏》就写好了,准备往南京通政司送。

魏国公府里密谋的那点事,就这么变成了扎向民心的刀子。

看不见的地方,刀子更狠。几家跟河漕总理衙门、两淮盐运衙门往来密切的钱庄,一开门就挤满了要兑银子的人。流言在人群里钻:“这几家的银子,都被朝廷借去修河了,兑不出来啦!”恐慌一传开,银根立马就紧了。河工要的木头、石头、铁钉,市面上更是见不着,大宗的货,好像一夜之间全没了影。

南京守备衙门和应天府衙门口,也开始有三五成群的人聚集,虽没往里冲,但那嚷嚷声,已经让里头的官儿坐不住了。

山雨,就要来了。

……

淮安行在,值房里,灯亮了一夜。

崇祯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刚从南京用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文书。应天巡抚、巡按御史、南京兵部、户部……说的都差不多:粮价飞了,民怨沸了,士林闹了,都请皇上暂缓大工,安安民心。

魏忠贤垂手站在边上,大气不敢出。他觉着,皇爷虽然不说话,但那沉默里头没慌,反倒像一张弓,慢慢拉满了。

崇祯拿起一份南京锦衣卫直接送来的密揭。这上面没废话,只有实在东西:粮价具体多少,报纸上说了啥,国子监有啥动静。比那些官样文章,更真,也更扎心。

他看完,放下密揭,脸上没啥表情,就是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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