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不离不弃(2/2)
陆慕言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冷漠:“我从不信活人的嘴,只信死人的沉默。”
墨棋垂着头,大气不敢出。陆慕言冷冷盯着他的头顶,过了半晌,才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起来吧。”
墨棋如蒙大赦,垂首站起身,依旧不敢抬眼直视他。
陆慕言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不相干的事,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听说,宫里前些日子不太平?”
“回世子,是和安县主在太后宴上遭人暗算,此事尚未有定论。”墨棋连忙回道。
陆慕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还听说,当晚霍衍便私闯禁宫去见她,这可真不像他平日里的作风。”
墨棋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想来……是因为和安县主在他心中分量不同。”
“呵。”陆慕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忽然抬眼看向墨棋,语气沉沉地提醒:“自古情种易折,墨棋,打蛇要打七寸,懂吗?”
墨棋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自家世子的深意,却难免有些迟疑:“只是这位县主行事素来低调,平日里不过是县主府、渥丹居、顾府三点一线,身边还跟着武艺高强的护卫,防卫严密,我们怕是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
“我们没有机会,但总有人会给我们创造机会的。”陆慕言垂眸浅笑,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墨棋仍有些茫然,没完全参透这话里的深意。陆慕言却已收回目光,望向庭院中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低声喃喃:“会有机会的,总会有的。”
……
宝珍把顾一澈那句“她若不弃,我定不离”原封不动带给了窦明嫣,虽未让她立刻眉开眼笑,但心境显然是松动了。最明显的便是,往日里难以下咽的苦药,如今在宝珍的陪伴下,她总能皱着眉一口饮尽,不再推诿。
一晃数日过去,窦明嫣除了脸色仍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精神头已好了大半。这天宝珍刚踏入房门,便见她靠在床头,手里捧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眉宇间已不见前些日子的郁结。
“呦,表姐今日心情这般好?”宝珍笑着快步走进去,语气里满是打趣。
窦明嫣抬眸望见她,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朝着她招手:“珍儿,快来坐。”
天寒未消,她身子刚愈不耐凉,便依旧窝在铺着厚锦被的床上。宝珍也不拘礼,径直在床沿坐下,顺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
宝珍刚在床沿坐下,窦明嫣便亲昵地往她肩头靠了靠,声音软乎乎的:“这几日闷在屋里,骨头都快锈了,也只能靠话本子打发时间。”
宝珍心头一动,细想下来,自打入京,表姐除了去刘府赴过一次品茶宴,便没怎么好好出去逛过,大半时日都守在顾府或县主府,确实挺闷的。
“既然闷得慌,不如我陪表姐去街上转转?”她提议道,“听说西市近来新添了不少铺子,还有江南来的货郎,或许能淘到些新鲜玩意儿。”
窦明嫣却轻轻摇了摇头,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天儿太冷了,风一吹骨头都疼。再说逛街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看人来人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