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到底还藏了什么东西?(1/2)
北狄王帐连成一片,灯火在风中摇曳,像草原上鬼火。
沈决站在沙盘前,手指捻起一枚代表大蔺边境哨所的小旗。
他很笃定,蔺宸那个被情分冲昏头的皇帝,一定会派人来。
要么是哭哭啼啼送赎金的使团,要么是急着送死的先锋营。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就等着收鱼。
夜风卷起沙砾,打在帐篷上,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整个营地都睡着了,巡逻兵的脚步声懒散,火堆旁有人在打鼾。
没人看见,十道黑影贴着地面游走,像蛇。
靴底碾过沙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巡逻兵的火把光扫过,他们就缩进帐篷投下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和风声混在一起。
他们是蔺宸的影子,“影卫”。
一处偏僻的帐篷,帘子缝里透出昏暗的光,混着一股草药和馊味的恶臭。
王崇被两个北狄士兵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泥土,手臂被扭到身后,脱臼的肩膀传来一阵阵麻木的钝痛。
一个瘦得像骷髅的巫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过来,脸上是那种看到猎物挣扎的狞笑。
药汁的气味钻进鼻腔,王崇的胃里一阵抽搐。
他被捆着,但眼睛没停。他在飞快地计算。帐篷的支撑杆,墙角堆着的马鞍,门口帘子的厚度,甚至外面风吹的方向。
就算死,也要把逃出去的路刻在脑子里。
巫医的笑声像指甲刮过陶罐,他蹲下,捏住王崇的下巴,想把那碗东西灌进去。
碗沿刚碰到王崇干裂的嘴唇。
帐篷的布帘被风无声地吹开一角。
光线暗了一下。
按着王崇左肩的士兵后颈一凉,身体像被抽掉骨头,闷哼都没发出一声,脸就砸进了地上的草屑里。
另一个士兵刚察觉不对,想转头,一道影子已经贴上他的后背。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短刃的寒光,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
温热的血溅在王崇的脸上。
那巫医瞪大眼睛,手一抖,碗“哐当”掉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没有尖叫,而是反手去摸手腕上挂着的一串铜铃。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铜铃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扑过去,将他死死撞在旁边堆放杂物的架子上。
“哗啦——!”
几个陶罐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帐篷里的影卫动作都停住,侧耳倾听。
帐外传来远处巡逻兵的呵斥声:“什么动静?”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猫吧,这鬼地方野猫多得是。”
脚步声没有靠近,渐渐远去。
撞倒巫医的影卫松了口气,不再留情,手起刀落,结束了巫医的性命。
领头的影卫走到王崇面前,蹲下身,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一枚黑铁龙形令牌。
那是蔺宸的私印。
王崇眼中那点认命的死灰,被令牌上的龙纹烫了一下,重新烧了起来,亮得吓人。
他得救了。
另一头,北狄王的金帐里,酒气熏天。
王婧被两个粗壮的侍女架着,身上的囚服被扯掉,换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衣。冰凉的丝绸贴着皮肤,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侍女推着她,要把她送进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灯火里。
“哥哥......”
她心里念着,指甲掐进掌心。
路过一片草丛时,王婧脚下故意一崴,整个人往前扑倒。
“没用的东西!”侍女低声咒骂,伸手去拽她。
就在手掌接触地面的瞬间,王婧的手指飞快地动了一下,从一株不起眼的矮草上,捻下一片叶子。
她把叶片攥进手心,任由侍女把她粗鲁地拖起来。
金帐门口,守卫掀开帘子,里面传来北狄王粗野的笑声。
侍女用力一推。
王婧顺势抬手,用袖子挡住脸,像是整理头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把那片叶子用力揉碎,墨绿色的汁液渗出来。
她用指尖沾了汁液,飞快地在自己嘴唇上抹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脚步不稳地走进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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