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江汉情势(1/2)
穿过重廊曲径,萧弈被引到一处名为“澄空院”的客院,院子颇雅致,粉墙黛瓦,植着翠竹与玉兰。
“请使君稍歇,晚间家父设宴洗尘。”
安守忠安顿了他,又去招待李昉、阎晋卿。
萧弈拾阶而上,见屋内陈设精致,地铺青毡,几个仆妇正在拾掇,往浴桶里倒着热水。
转过屏风,一个婢女正在铺床,竟是身材高挑、细腰丰臀。
听得动静,她转过头来,艳丽的面貌上显出诧异之色,继而羞涩垂眸,万福行礼,温柔开口。
“是萧使君?竟这般年轻英俊,奴婢失礼,还请恕罪。”
“无妨,有劳了。”
“奴婢侍候使君沐浴……”
褪下沾满尘土的衣袍,整个人泡入温热水中,连日奔波的疲惫随着升腾的白雾消散。
萧弈舒服地出了一口气,靠在桶壁上,闭上眼。
那体态风流的美婢却再次入屋,将一套干净衣物放在搁子上。
纤纤玉手放在了萧弈肩上。
“使君一路辛劳,奴婢为使君解乏,力道可以吗?”
“用力些,再大力些。”
按了一会肩,萧弈正觉舒服,那细嫩的小手摸到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侧头,睁眼一瞥,那美婢已是眉眼含情。
“使君,奴婢到桶里给你按,可好?”
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弈道:“使团中有两个陛下赐给刘言的美人,你既与她们一样,正好去安顿她们。”
“使君是何意?”
“去吧,说破了没意思,翻脸了你更不好过。”
萧弈声音不大,却透着能冷却气氛的清醒与冷静,美婢脸上的媚笑一僵,眼中有不甘、不舍,渐渐成了不敢。
“告诉安审琦,我是带着好意来的,不必如此。”
“是。”
独自沐浴更衣,收拾停当不久,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之后,安元贞的声音响起。
“萧弈,你在忙吗?”
“不忙。”
萧弈打开屋门,见安元贞叉着腰站在门外,才梳妆到一半,发髻还没绑,扎了个高马尾。
虽然简洁,但他挺喜欢她这发型。
再一看,李昭宁已换回女装,一身红色襦裙,清冷美艳。
“哼,让我看看。”
安元贞气冲冲就跑进屋里。
萧弈看到李昭宁脸上显出了促狭的笑意,遂也笑了笑。
屋中,安元贞看了一圈,道:“萧弈,有没有人勾搭你?我听嬷嬷说,阿爷给你安排了艳福。”
“那我还没收到,安娘子替我催催南阳王可好?”
“催他,我得去骂骂这个老糊涂。”
安元贞说罢,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李昭宁不急着追过去,好奇地往怀中看了一眼,莞尔道:“萧使君这么快就拾掇好了?”
说罢,也许是不好意思,也许是急着追安元贞,她匆匆跑掉了。
萧弈不知她是否话里有话,心想还是安元贞了解自己,不会问这种问题。
目光看去,回廊处传来两个女子的窃窃私语。
“幼娘,快来。”
“你慢些,别急。”
“我有甚好急的?我,我就是担心阿爷,怎能对朝廷命官这么过分!”
“……”
晚宴设在王府花厅。
厅堂开阔,饰以彩绘,数十盏牛角灯照得亮如白昼。
分案而坐,安审琦端坐主位,换了身看起来颇舒适的锦袍,威势不减,身旁倚着个年轻美妾,云鬓花颜,看着至少比他年轻三十岁。
她一边为安审琦斟酒,偶尔眼波流转、打量席间众人。
萧弈坐在左侧首座,阎晋卿、李昉、李观象坐在他下首,对面是安守忠、安守鏻,以及作陪幕僚将领。
既然来了,他对安审琦的心腹也有几分好奇,举杯相敬,留意了其中两个看起来武艺不凡的将领。
“我敬将军,将军大名。”
“不敢当,牙内都虞候安友进,我敬萧使君。”
安友进颇年轻,三十其许,身材健硕,有几分英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引见另一个将领。
“萧使君,他是安万合,我二人都是王上的家仆出身,得遇恩待,擢为牙将。”
“哦?我也曾是李公府上家仆。”
“英雄不问出处,萧使君功业盖世,可为天下表率。”
萧弈笑笑,觉得这安友进虽是武夫,但谈吐不俗,接人待物很是伶俐。
说话间,珍馐佳肴端上,菜色精致,多了许多鱼虾。
为萧弈端菜的恰是安元贞身边侍女,不动声色把案上烈酒换了,尝了尝,桂花酿,暖的。
“郎君,娘子问你菜色是否可口呢。”
“如襄州女子一样,合我口胃。”
“襄州夜黑,请郎君夜里留着灯。”
“知道了。”
酒过三旬,萧弈把话题引向了楚国乱局。
安审琦果然了解详情。
“故楚王马殷,算个开国拓土的英雄,奈何儿子太多,他三十余子原本约定兄终弟及,结果呢?先是马希萼弑兄自立,马希崇亦非善类,兄弟阋墙,境内诸藩一盘散沙。”
李观象以举重若轻的语气应道:“正因如此,才是刘节帅英雄立命之时啊。”
安审琦冷笑,问道:“你是王逵还是周行逢的人?”
“王上误会,我……”
“老夫懒得管你。”
安审琦一挥银箸,看向萧弈,道:“王逵、周行逢欲趁马氏兄弟内乱而举事,你可知他们为何不自己出面?”
“敢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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