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荒庙疗伤,疑云再起(1/2)
东悬崖下的密林里,雪娘子背着陆清弦,沈清如持软剑警惕四周,三人跌跌撞撞钻进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门早已腐朽,半掩着,推开门时扬起一片积年的灰尘。殿内蛛网密布,供桌倾倒,唯有后墙的破窗透进一丝微光,照见地上厚厚的枯叶。
“放我下来。”陆清弦的声音因失血而虚弱。雪娘子将他轻轻放在枯叶堆上,沈清如立刻蹲下身,撕开他腿上的裤管——箭杆虽被折断拔出,伤口周围的皮肉却已发黑,血虽止住,但肿胀得像发面馒头。
“箭上有毒!”沈清如指尖触到皮肤,一股黏腻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不是普通毒药,是‘蛇信子’,见血封喉的那种,幸亏我带了‘七星海棠’的解药……”她慌忙从行囊里摸出个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捏开陆清弦的嘴喂了进去。
雪娘子则用匕首割开自己的裙摆,撕成布条,蘸着山泉(她刚从庙外石缝里接的)清洗陆清弦腿上的伤口:“这毒霸道,得把腐肉剜掉才能彻底解。”她的声音依旧冷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陆清弦疼得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涔涔,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死死攥着身下的枯叶。
沈清如看着心疼,眼眶发红:“弦哥,你忍忍……”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盒,里面是捣碎的金疮药,“先敷这个止血,剜肉的事……我来吧。”
雪娘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她用燧石点燃了供桌下的枯草),然后对准伤口边缘发黑的部分,刀尖微微一挑——“嗤”的一声,一小块腐肉被剜了下来。陆清弦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又松弛下来,只余急促的喘息。
“好了。”雪娘子扔掉带血的匕首,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七星海棠’解药只能压制毒性,这毒入了骨,得找‘独活’和‘三七’慢慢调理。”她看向庙外漆黑的树林,“赵渊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第二节:旧敌新踪,盐栈线索】
沈清如将煮好的草药汤端给陆清弦,他喝了几口,精神稍振,便问起“莲心”的下落。雪娘子摊开地图(一张从黑风寨顺来的羊皮地图,边角已磨损),指着鹰愁涧下游的一个标记:“赵先生说‘莲心’已送京城,但我觉得不对。盐船遇袭,他若真要保‘莲心’,为何不派重兵押送,反而用空箱子做饵?”
陆清弦思索片刻,皱眉道:“你是说……他在诈我们?”
“诈我们分兵追‘莲心’,还是另有目的?”雪娘子指着地图上的“永兴盐栈”,“还记得我们在鬼见愁用的盐袋吗?那是‘永兴盐栈’的旧袋。这盐栈在鹰愁涧下游三十里,专做官盐生意,神策军常从这里采买盐铁。赵渊若真要运‘莲心’,借盐栈的船最方便,也最不易引人怀疑。”
沈清如凑过来看地图:“你是怀疑‘莲心’根本没走盐船,而是提前藏在盐栈了?”
“有可能。”陆清弦拄着断刀站起身(腿伤未愈,只能勉强站立),“赵渊知道我们会截盐船,所以故意设局让我们以为‘莲心’在船上,实则调虎离山。他真正的目标,或许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鹰愁涧”三个字上,“引我们离开鹰愁涧,好对涧里的‘货’下手?”
三人所说的“货”,是他们在破庙截获的那批“莲心”密信中提到的——赵渊勾结北莽,欲在鹰愁涧码头交易一批“北地精铁”,用以打造兵器对抗朝廷。若“莲心”(一枚能调动江湖势力的信物)不在盐船上,那赵渊此刻很可能已带着“莲心”赶往鹰愁涧,准备与北莽使者接头!
【第三节:夜探盐栈,险象环生】
“得去永兴盐栈看看!”陆清弦当机立断,“若‘莲心’真在那儿,我们抢在赵渊之前拿到手;若没有,也能摸清他和北莽的交易地点。”
雪娘子点头:“盐栈守备森严,硬闯不行。我扮成运盐工,你俩在外接应。”她从行囊里翻出一套粗布短褂,上面沾着盐渍,又用灶灰抹黑了脸,“我个子矮,扮女人运盐不容易引人注意。”
沈清如则从药铺买的金银花里分出一些,用布包好:“带上这个,万一打斗中了毒,还能应急。”她又取出几枚蒺藜,塞进陆清弦的腰带,“你腿伤不便,就用这个绊人。”
三更时分,雪娘子背着个空盐袋,混在一群挑夫中走向永兴盐栈。盐栈建在码头旁,高墙厚瓦,门口站着两个持刀的神策军,正挨个检查挑夫的盐袋。雪娘子低着头,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轮到她时,那神策军掀开盐袋一角,见里面是空的,骂了句“废物”,便挥手让她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