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迟迟没动静(1/2)
沈大人忙完公务踏着暮色回府时,肩头还沾着几分朝堂上的沉郁气息。
此刻眉宇间攒着化不开的愁绪,一脑门子官司压得人喘不过气。
仆从们见他神色凝重,皆敛声屏气,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不敢有半分惊扰。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听见后院暖阁方向传来细碎的声响,夹杂着女子压抑的低啜,沈大人脚步微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抬脚朝那边走去。
暖阁内,炭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冷意。
裴语嫣缩在角落里,身上只着一件半旧的素色夹袄,料子粗糙得磨人。
不过半载光景,她早已没了当初初嫁沈家时的飞扬气焰,原本丰腴姣好的身段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隔着衣料都能瞧见嶙峋的肩骨,面色惨白如纸,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一双往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满是惊惧与隐忍。
沈夫人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眼神刻薄地扫过裴语嫣,语气尖酸:“杵在这里做什么?当真是个丧门星,杵哪儿都碍眼!”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将案上的一盏冷茶扫落在地,茶水溅了裴语嫣一身,冰冷的水渍顺着衣襟渗入肌肤,激得她微微一颤,却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垂着头不敢动弹。
这般磋磨,于裴语嫣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自沈祁风伤了眼睛,科举之路彻底断绝后,沈夫人便将所有怨恨都倾泻在她身上,后院里磋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或让她彻夜劳作,或克扣饮食,或言语折辱,桩桩件件都往人心尖上扎。
可裴语嫣无法,她原本也想过给母亲和舅舅报信,可她无论到哪都有人跟着。后面沈祁风更是丧心病狂的在她…在她身上刺青……
上面的污言秽语若是让人看到了,只怕顿时就会被没入官奴,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此乃不忠不孝之举。
到时候她就算回了裴家只怕是也难逃自裁的命运。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心里还怨着我?”沈夫人见她这般逆来顺受,心中的火气反倒更盛,伸手就想去拧她的胳膊,手腕却在半空被人截住。
沈夫人一愣,转头见是沈大人,脸上的戾气稍敛,却仍带着几分不甘:“老爷,你回来了。”
沈大人松开她的手,目光落在裴语嫣身上,见她那般狼狈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淡淡开口,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你先回去歇着吧。”
裴语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怔愣片刻,见沈大人神色平静,不似作伪,便连忙起身,踉跄着福了福身,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暖阁,生怕晚走一步,这难得的宽容便会收回。
她的脚步踉跄,单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带着那点微弱的气息,都仿佛被暖阁内的压抑吞噬殆尽。
待裴语嫣走后,沈夫人当即沉下脸,语气不满地开口:“老爷,你这是做什么?若不是这个贱人,咱们风儿怎么会伤了眼睛,一辈子的前程都毁了,科举无望,往后可怎么是好!这般磋磨她,都是她咎由自取!”
提及儿子的遭遇,沈夫人眼中满是疼惜与怨毒,看向裴语嫣离去方向的眼神,狠得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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