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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傲来国里寻美玉,巧计得石隐行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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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孙悟空驾着一朵金灿灿的祥云,冲破晨曦中的薄雾。

那祥云似一团流动的黄金,边缘泛着七彩霞光,托着他朝着傲来国的方向疾速飞去。云团翻涌间,下方的山川河流渐成缩影——青山如黛,墨绿的山脊在晨光中起伏;江河似带,粼粼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田野阡陌纵横如棋盘,农人早起耕作的身影若隐若现。不多时,那繁华的傲来国都城便出现在视野中,城墙高耸如巨兽盘踞,青砖灰瓦连绵成片,街巷纵横交错如蛛网,人声鼎沸如潮,隔着老远便能听见那喧嚣热闹,混着市井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孙悟空按下云头,身形轻盈得像片羽毛,足尖点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缕微风,拂动了街角摊贩的幌子。

他低头理了理身上的锁子黄金甲,甲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碰撞间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清脆悦耳如玉石相击。

阳光泼洒在甲胄上,折射出的金光刺得人眼生疼,引得周遭行人纷纷侧目——有挑着担子的货郎驻足打量,扁担在肩头微微颤动;有穿粗布衣裳的妇人窃窃私语,手指偷偷指向他;还有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童,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探出脑袋张望,既好奇又胆怯。

这东市不愧是傲来国最热闹的所在,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简直是人山人海。两侧店铺林立,绸缎庄的七彩幌子绣着龙凤呈祥,与酒楼的杏黄酒旗在风中交织舞动,猎猎作响,几乎要缠成一团。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声混杂在一起,直教人耳朵嗡嗡作响,仿佛要把这街市掀翻过来。说是“走一步就能踩人家的脚后跟”,竟是半分不假——前面挑着担子的货郎刚挪半步,箩筐里的瓷器便“哐当”作响,吓得他连忙扶住担子;后面穿长衫的书生便差点撞上去,手里的书卷“哗啦”散落一地,急得他蹲下身慌忙去捡;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举着插满红果的草靶,左躲右闪,生怕戳到路人,嘴里还不停喊着“让让嘞,新鲜的糖葫芦!甜掉牙喽!”

孙悟空要买玉镯给师父贺寿的心思急切,像揣了团火,哪耐得住这般拥挤?他眉头一皱,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金色的猴毛都竖了起来。索性运起丹田之气,朝着前方大喊:“都给俺老孙让让!让让!”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遭人等耳朵发麻,街边店铺的窗棂都嗡嗡作响。他一边喊,一边伸出毛茸茸的手,看似随意地用拳头在人群中“开路”。那拳头虽未真个打人,可带着的那股子通天彻地的力道与凛然气势,却让周遭行人纷纷变色。有胆小的立刻向四处躲避,慌乱中撞到了货摊,“砰”的一声撞翻了酱菜坛子,褐色的酱汁流了一地,引得摊主一阵抱怨:“哎哎哎,慢点!我的酱菜坛子!这可是腌了三年的老酱菜!”还有被抱在母亲怀里的婴儿,瞅见孙悟空那毛脸雷公嘴、火眼金睛的模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嘴巴瘪着,任母亲怎么哄都止不住,哭声尖利得像划破了空气。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最密的地段,孙悟空沿着相对宽敞些的道路往前走,眼睛像探照灯似的,不住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

绸缎庄里挂着绫罗绸缎,色彩斑斓,红的像烈火,绿的像翡翠,蓝的像深海,引得富家小姐驻足挑选;书画铺的橱窗里摆着名人字画,墨香隐隐,笔法或遒劲或飘逸,有懂行的文人雅士正隔着玻璃细细品鉴;古玩行的柜台后放着瓶瓶罐罐,古意盎然,青铜器上的绿锈、瓷器上的冰裂纹,都透着岁月的沉淀……看了好几家,都没见着卖玉石的踪迹。

正有些心急,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像根小旗杆,他那对能听千里的灵敏耳朵忽然捕捉到旁边两个路人的低语,那声音虽轻,却如同蚊蚋钻进耳朵,逃不过他的顺风耳。

只听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手里夹着根铜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灭,吐着烟圈说:“听说了吗?街那头的‘聚宝银楼’到了新货,好像是些上好的玉石,昨儿个傍晚才从西域运过来的,马车都排了好几辆呢,护卫的兵丁个个凶神恶煞的。”

另一个戴斗笠的路人,肩上扛着个褡裳,里面鼓鼓囊囊的,接口道:“可不是嘛!我听银楼的伙计说,刚送来一批羊脂玉,那玉白得能反光,润得像刚凝结的羊脂,摸上去滑溜溜的,凉丝丝的,一看就不是给咱老百姓准备的。听说啊,是给皇宫里送的,皇上下了令,让工匠把那些羊脂玉打磨成手镯,赏给后宫的妃子们呢。”

“羊脂玉”“手镯”——这两个词刚钻进耳朵,孙悟空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像两颗燃烧的金星,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两个路人面前,速度快得像一道金光,带起的风掀动了汉子的衣角,急声问道:“你好,请问你说的那‘聚宝银楼’在哪里?”

那穿短打的汉子正说得兴起,唾沫横飞,冷不丁被这么个毛脸猴腮的家伙拦住,再看他那身金光闪闪的铠甲和凶巴巴的模样,吓得“哎哟”一声,腿一软就瘫倒在地,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摔飞了,烟叶撒了一地,在地上滚了滚。

另一个戴斗笠的更是魂飞魄散,二话不说,转身就钻进人群,像条泥鳅似的,弓着腰左冲右撞,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斗笠不小心掉在地上,被路人踢来踢去。

“啧,这点胆子,真是没出息。”孙悟空撇撇嘴,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石子“嗖”地飞出去,打在对面的墙根上。

正想再找个人问问,旁边一个拄着竹杖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须发皆白,像落了一层雪,用一根红绳简单束在脑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袖口都磨破了边,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衣。

他先是弯腰扶起瘫在地上的汉子,动作缓慢而沉稳,枯瘦的手指上布满老茧,然后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孙悟空,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嗔怪,慢悠悠地说:“你这路人长相真是奇怪,满脸绒毛,还生着雷公嘴,出门怎的不戴个面罩?你瞧,都把人家吓成这样了,手脚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孙悟空挠了挠头,满不在乎道:“那是他不经吓,胆子比兔子还小。老头,俺老孙没功夫跟你扯这些闲篇,问你,那‘聚宝银楼’在哪?”

老者一边拍着那汉子身上的尘土,一边抬手指了指前方,竹杖在青石板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声响:“沿着此路一直往前走,穿过两个路口,不到十丈远,就能看见那银楼的金字招牌了,黑底金字,镶着金边,可显眼了,很好找。那楼前还摆着两尊石狮子,张着大嘴,看着就气派。”

“谢了!”孙悟空话音未落,人已窜了出去,像一阵风似的,脚不沾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带起的气流吹得老者的长衫下摆轻轻飘动。老者在原地摇头轻叹:“这年轻人,性子真急,毛毛躁躁的。”

果然,正如老者所说,往前没走多远,一座气派的银楼便出现在眼前。

那银楼是两层楼阁,朱红的梁柱粗壮结实,需要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柱身上漆得油光锃亮,雕着盘旋而上的金龙;雕花的窗棂精巧别致,上面刻着缠枝莲纹,栩栩如生,莲瓣上还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聚宝银楼”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一看便是名家手笔,匾额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珍珠,低调又奢华。门口进进出出的多是些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男的长袍马褂,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腰间挂着和田玉佩,走路四平八稳,每一步都透着沉稳;女的珠翠环绕,凤钗在发髻上摇曳,裙摆曳地,绣着精致的百鸟朝凤图,一个个趾高气扬,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瞥向旁人。

门外还站着十几个手持刀剑的士兵,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腰间的佩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刀柄缠着防滑的金丝,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一看便知是在护卫,寻常百姓路过都绕着走。

孙悟空哪管这些,大步流星就冲进了银楼。里面豁然开朗,空间宽敞得能容下百十来号人,地板是光滑的青石板铺就,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几个伙计正拿着抹布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连一丝灰尘都不放过;墙角摆着几盆绿植,是罕见的孔雀竹芋,宽大的叶片上带着斑斓的纹路,郁郁葱葱,给这珠光宝气的地方添了几分生机;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笔法精妙,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显得颇有格调,一看便知是值钱的物件。四个柜台并排而立,柜台是用上好的红木打造,擦得锃亮,能映出人的模样,柜台边缘还包着一层黄铜,防止磨损;每个柜台后面都站着一个身穿绸缎褂子的小二,料子是上等的湖绸,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见人就点头哈腰,腰弯得像个虾米。

孙悟空刚站稳,就看见左边第一个柜台前,一个身穿锦袍、腰系玉带的大臣模样的人,正拿着一个碧绿的手镯,给自己身边的夫人试戴。那锦袍上绣着仙鹤图案,针脚细密,仙鹤的羽毛根根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走;玉带是白玉做的,上面镶嵌着红宝石,一看便知身份不凡;那夫人穿着绫罗绸缎,是最时兴的苏绣,头戴金钗,是累丝工艺,耳坠明珠,圆润饱满,一脸娇嗔地依偎在大臣身边,手指轻轻点着大臣的胳膊,撒着娇。

孙悟空见状,悄悄靠在旁边的柜台上,柜台上的红木冰凉,正好让他烦躁的心静了些,他竖着耳朵听,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扫过柜台的黄铜包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只听那大臣问柜台后的小二:“这块碧玉手镯怎么卖?”声音带着几分傲慢,像带着钩子,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小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露出一口黄牙,恭敬地说:“客官好眼光!这手镯要三十两黄金。您有所不知,这碧玉可是从西域采来的,历经千辛万苦,翻过了九九八十一座山,渡过了七七四十九条河才运到这儿,质地细腻得像婴儿的皮肤,颜色鲜亮,绿得像翡翠,水头足得很,戴上去定能显示您爱妻的尊贵身份,配得上您的身份地位,真是天作之合啊!”

那大臣听了,毫不含糊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钱袋上的金线绣着“福”字,袋口露出几锭金灿灿的元宝,递给小二:“不用找了,包起来。”说着,亲自将手镯戴在夫人手腕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还轻轻拍了拍,满眼都是宠溺,仿佛那不是手镯,而是他的心头肉。

孙悟空看得心痒,心里琢磨着:要不俺老孙也来一个碧玉手镯?这绿色看着确实精神,可心月狐说了,羊脂玉更能衬出师父肤色很白,师父那么白,戴羊脂玉肯定更好看。算了,管他呢,先看看他这碧玉手镯怎么样。他转头对旁边柜台的小二说:“给俺老孙也来一个碧玉手镯。”

那小二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像在演奏一曲快节奏的调子,闻言抬头,一看孙悟空的模样——满脸猴毛,根根分明,尖嘴猴腮,火眼金睛瞪得溜圆,像两盏探照灯——吓得手一抖,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滚得哪儿都是,有的钻进了柜台底下,有的滚到了客人脚边,引得一阵小小的骚动。

他强压着惧意,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抖:“不、不知客官想要哪个碧玉手镯?我们这儿有、有好几种款式呢,有雕花的,上面刻着牡丹;有素面的,光溜溜的;还有嵌宝石的,镶着小粒的红宝石……”

孙悟空大手一挥,不耐烦道:“最贵的,材质最好的,别啰嗦!俺有的是钱!”

旁边那个刚付完钱、正准备带着夫人离开的大臣,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有点不痛快——自己刚买了个三十两黄金的手镯,正觉得倍有面子,在夫人面前挣足了脸,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毛脸家伙竟然敢说要“最贵的”,这不是明摆着要压自己一头吗?他转过身,本想发作,可看清孙悟空身上的锁子黄金甲,那甲胄金光闪闪,上面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品,又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几分轻蔑说:“你这人长相虽有些糟蹋,尖嘴猴腮的,不像我们傲来国的人,不过看你这穿着,想必是军中的统领吧?”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像两排玉块:“俺老孙是傲来国的人,土生土长的!是不是将军,碍你什么事?俺老孙穿什么衣服,戴什么甲,还要你管不成?你是俺老孙的上司还是咋地?”

那大臣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眼看就要下雨,他冷哼一声:“根据傲来国的律法,军中无女子。你来这银楼买手镯,肯定是要给你的爱人买。你既然身为傲来国的统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买这些儿女情长的物件,成何体统!简直是玩物丧志!”

“嘿,你管得着吗?”孙悟空挑眉反问,双手叉腰,肚子微微挺起,像只护崽的母猴,“先说说你是干啥的?穿得人模狗样的,在这儿对俺老孙指手画脚的,你算哪根葱?哪根蒜?”

那大臣一听,火气也上来了,挺了挺肚子,胸前的锦袍都被撑得鼓鼓的,像揣了个皮球,傲然道:“你问我是谁?我告诉你,我是当朝枢密使,俗称内相!掌握全国军事机密,传达皇帝旨意,官拜从一品!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怕了吧?”

孙悟空心里暗笑:枢密使?听着挺唬人,不过就是个凡间小官罢了,俺老孙连玉帝都见过,还怕你?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拖腔拖调地说:“哦——原来是内相大人啊,失敬失敬。俺老孙看你管得也太宽了,现在又不是战争期间,买个手镯怎么了?碍着军事机密了?俺看啊,朝廷上怕是不少人说你多管闲事吧?怪不得你三庭五眼都变了,看着就像个操心过度的老母鸡。”

“你……你这人简直欺人太甚!”枢密使气得吹胡子瞪眼,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手指着孙悟空,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揣了个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脸都憋红了,像个熟透的柿子。

他身边的夫人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行了行了,夫君,别跟这种粗人瞎吵了,有失身份。咱们回去给皇上说说,就说有个不知好歹的统领,当众顶撞内相,目无王法,让皇上定他的罪,看他还敢不敢嚣张。”她声音娇柔,像羽毛轻轻搔着人的耳朵,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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