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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模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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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在炕边的校服上,白衬衫泛着淡淡的黄,蓝裤子的裤线已经有些皱了。

这是她唯一的一套校服,平时舍不得穿,只有上学和练操的时候才拿出来。她想着丢了的钱,想着妈妈的责骂,想着学校里同学们的目光,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她不敢哭出声,怕被俊英听到又要骂她,也怕明天眼睛肿了被同学笑话。她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默默忍着泪。

她觉得同学们都瞧不起她,老师也不待见她,她清楚的感知到了来自他人的恶意,那些误解和嘲笑,那些屈辱和躲避……

枕头吸了她的眼泪,变得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她想起了老师说的建市庆典,想起了挥舞棍棒的场景,心里突然有些迷茫:建市后的日子,真的会变好吗?

从那以后,冬冬开始模仿班里的张美丽。张美丽的爸爸是干部,家里条件好,她总是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梳成马尾辫,高高的吊起,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说话的时候声音清脆。

尽管俊英只让冬冬梳麻花辫,说不正经的人才梳马尾。可冬冬在家里梳好了麻花辫,在上学的路上再解开,学着张美丽的样子,把头发扎成马尾,高高的吊起。

走路的时候尽量抬头,哪怕穿着不合身的校服,踩着涂了粉笔的旧鞋,她也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她觉得,只要自己变得像张美丽一样,或许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那些年,冬冬觉得日子过得尤其慢。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

早上醒来,她要先检查校服是不是又脏了,要是沾了尘土,就赶紧用手拍干净;练棍棒操的时候,她要格外认真,生怕动作不标准被老师批评,被同学笑话;上课的时候,她要小心翼翼地坐着,生怕老师突然点名,又要交钱;

晚上回家,她要察言观色,看着俊英的脸色行事,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个动作。

学校的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暑假的时候,学校要求交四害,每人要交够五十只死苍蝇,或者四条老鼠尾巴。说是为了改善环境,配合建市的卫生要求。

有专门的高年级男同学在校门口收,他们拿着小本子,按着班级和名字记,少记一笔都是天大的事,要是交不够,就要被罚打扫操场一周,还要影响班级的评分。

为了凑够五十只苍蝇,冬冬和冬雪可费了不少劲。

夏天的苍蝇特别多,可也特别灵活,不好捉。她们找来一个玻璃瓶,在里面放上糖水,放在院子里诱捕苍蝇。

天热得厉害,太阳晒得她们满头大汗,胳膊上被蚊子咬了一个个红包,可她们还是守在瓶子旁边,一看到苍蝇飞进去,就赶紧盖上盖子。

有时候,她们还会拿着苍蝇拍,在屋里、院子里追着苍蝇打,手上沾了苍蝇的尸体,黏糊糊的,特别恶心,可她们也只能忍着。

收苍蝇的高年级同学特别严格,要是苍蝇尸体不全,或者是死了很久的,就不算数。

冬冬和冬雪只好仔细挑选,把完整的苍蝇尸体一个个装进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去学校交差。

寒假的时候,学校又要求交马粪,而且必须少土少泥,不然就不合格。合格的会发一张小纸条,这张纸条就是寒假作业完成的证据,开学了交不上,就要受惩罚。

冬天的盘锦特别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冬冬和冬雪每天都要冒着严寒,去路边捡马粪。

她们拿着小铲子和布包,在路边仔细地找,看到马粪就赶紧挖起来,挑拣掉里面的泥土和石头。

她们的手冻得通红,僵硬得几乎握不住铲子,耳朵和鼻子也冻得发紫,可她们还是坚持着。

有时候,她们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捡到足够的马粪,回到家的时候,手脚都冻僵了,一块青一块紫的冻疮,好半天才能缓过来。缓过来了,青紫的冻疮又痒得钻心。

冬天上课的时候,教室里要生炉子,每人轮一天。

轮到冬冬的时候,家里没有劈柴了。俊英让她别管,说让老师自己想办法,可冬冬不敢,她怕老师批评她。

她翻出家里积攒的旧报纸,有德昇看过的报纸,还有她用过的作业本,把它们一张张叠起来,塞进书包里。

到了学校,她把报纸全都塞进炉膛里,用火柴点燃。报纸烧得很旺,火苗“呼呼”地往上窜,冬冬看着火苗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火苗儿虽旺,却没有多少热气,一膛的纸很快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灰烬,教室里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有。

数学老师冻得直吸鼻涕,鼻子红红的。他从别的班借来木柴,重新把炉子引着了。

边引炉子边批评冬冬:“夏冬冬,你怎么能拿报纸来生炉子呢?这能有什么用?大家都冻着,怎么上课?”

老师的语气很严厉,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人小声地议论着,有人偷偷地笑。

班主任老师知道了,让她一个人坐到讲台旁边去。那是犯错误的同学,受惩罚才坐的位置。

冬冬不想去,可她不敢不听,只能低着头,慢慢地走到讲台边,坐下。

那里没有同桌,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听着同学们的指责和老师的讲课声,心里既委屈又难过。

她每天都在盼着长大。盼着自己能快点长高,穿上合身的衣服。她的衣服都是捡姐姐穿旧的,有的已经短了,袖子和裤脚都露着一截胳膊和腿;有的膝盖上打着圆圆的补丁,像两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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