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该死!竟然是奸商吗?真是混蛋!(2/2)
陈家在北河城可谓是只手遮天,要想从虎口夺食,不死也得扒层皮。
陈家老太爷陈嵩,可是连任两朝的功臣,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现任支度司副使郝明便是他一手提拔的得意弟子,更不用说,宫中还有几位与他有过命交情的旧友,据说连陛下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陈老太爷如今虽告老还乡,势力不在京城,但不代表他经营数十载的关系网就此消散。
那些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旧,那些与他利益捆绑的地方官员,乃至军中几位受过他举荐的将领,都还在紧要处坐着位置。
眼下陈老太爷病重,缠绵病榻已有月余。北河城传来消息,老太爷这几日已水米难进,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恐怕也就这么些时日了。
消息灵通的人都开始暗自盘算。
萧衡:“陈老太爷就像一棵扎根北河城数十年的老树,树大根深,却也挡了不少阳光雨露。”
如今这棵大树将倾,树下那些依附的藤蔓、被荫蔽的草木,乃至被树根牢牢锁住的地皮,都将面临新的洗牌。
有人想趁乱分一杯羹,有人想借机斩草除根。
就算他陈家如今看似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林远道慢条斯理地斟了杯冷茶,“这笔生意自然要做,只是...草民是个商人,总得知道这买卖的价码。”
“煤矿明面归你,利润分你三成。”
“六成。”
萧衡看了他一眼,总算知道当初昭云将军为什么说这小子是奸商了。
“成交。”
“若查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草民可只管报信,不动手。”
萧衡拂袖起身,车帘被风卷起,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
“放心。这北境的天塌下来...”
他回头看了林远道一眼,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自有本王顶着。”
思绪拉回,林远道看着这屋子里的陈设,这些,都是陆岑远那小子当年亲手为他设计的。
陆岑远十岁就跟在他身边,这十几年已经成他最得力的臂助,最懂他的心思,也最清楚…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和执念。
“林老板手下的人,竟有这般手艺。”他指尖抚过一处榫卯相接的机括,“这嵌合手法,倒有七分像是墨家传人。”
林远道正要开口,柳晴晚忽然截住话头:“不是墨家。”
墨家尚俭,机关多以木石为材。可这些机括里掺了玄铁,纹路里还藏着阴阳家的符咒,倒像是江南陆家和墨家的结合。
这时,陆岑远走进书房,正要找林远道汇报矿场情况,看见柳晴晚和萧衡也在这里,转身就准备离开。
“沈老板跑什么?”柳晴晚叫住他。
陆岑远只得回身,恭敬行礼:“柳姑娘,王爷。不知二位在此,打扰了。”
柳晴晚见自己留在这里不方便,“沈老板有事和舅父商量,我和王爷就先退下了。”
萧衡会意,“既是矿场要事,本王也不便多听。林老板,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