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强龙压蛇(2/2)
紧接着,你提着他,脚下轻轻一点,再次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落在了铁拳门的旗舰之上!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你如同天神下凡,一招便将那同样惊骇欲绝的王铁弗制住!
最后,你左手提着一个,右手提着一个,如同天神下凡,再次飞身回了火轮的甲板之上!
你将那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恶霸,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笑呵呵地问道:“二位帮主,在江面之上如此大动干戈,是有何贵干啊?”
那一刻的江面之上,只剩蒸汽火轮那“腾腾腾”的活塞冲击之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结局。
所有的瓷器商人,所有的帮派分子,都用一种看着鬼怪神仙的眼神,看着你,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震撼。
安东府。
沈璧华在卫生所住了五天。这段时间里,花月谣悉心照料着他,确认他的内伤逐渐好转,只剩下一些皮外伤与骨折后,担架队便将他抬回了宿舍。新生居如今拥有数万名职工以及十几万的家属,卫生所的医疗资源显得尤为宝贵,床位也总是处于紧张状态。
接下来的十天,凰无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状态。
她的房间,在苏婉儿的巧妙安排下,搬到了沈璧华房间的隔壁,毫无拘束地住进了专属于沈家四十多口人的那栋职工宿舍。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不再是径直前往车间,而是先赶到食堂。在无数工友们那暧昧而又充满调侃的目光中,她的脸颊泛起微微红晕,为自己和沈璧华打好两份饭,然后匆匆回到宿舍,开启一天中最艰难的工作——喂饭,以及端屎端尿。沈璧华的手脚骨折,都打着厚厚的石膏固定,根本无法自理。
最开始的两天,对于凰无情来说,宛如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当她第一次红着脸,鼓起勇气将那个冰冷的痰盂小心翼翼地塞进沈璧华的被子里之时,她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烈火焚烧,烫得能煎熟鸡蛋。当她不小心将一些污秽物弄脏了床单与衣服之时,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羞愤,甚至有一种拔刀杀人的冲动!
好在职工宿舍的集体洗衣房里,配备了几台由蒸汽驱动的大型“洗衣机”。她不需要像个小媳妇一样红着脸去费力搓洗那些沾满粪便的衣服和被褥。即便如此,这种全新的体验,也足以让她这位前锦衣卫副指挥使羞愤欲死。
但渐渐地,她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不仅是她自己,住在宿舍里的沈家人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每天晚上,沈璧君下班回到宿舍,看到正在笨拙地给自己的弟弟擦拭身体的凰无情,她总是会露出一个如家人般的温暖微笑,和一个充满了肯定与赞赏的眼神。
而卧床的沈璧华,心中也渐渐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意识到,这个与自己相识才短短两个月左右的女人,这个脸上有着刀疤,说话冰冷,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的女人,竟然愿意这样衣不解带、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这份关怀,比那位美艳动人却遥不可及的“观音姐”,更让他心生感动与心动。
病假的最后一个夜晚,沈璧华在凰无情的陪伴下前往卫生所拆了石膏。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如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突然,沈璧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头,目光深情而坚定地看着身旁的凰无情,认真地问道:“凰姐,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废物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江州最大的码头广场,在短短半天之内,便被迅速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
高台之上,曾经在江州叱咤风云、跺一跺脚江水都要抖三抖的枭雄——“混江龙”与“王铁弗”,此刻却如同两条死狗,被粗大的铁链牢牢捆绑着跪在那里,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高台之下,是黑压压的人头,仿佛一片汹涌的人海。
左边,是那数百名放下了武器,神情惶恐不安的帮派成员,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与不安;右边,是那些曾经被他们欺压,此刻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与快意的普通百姓与商户,他们的目光如刀,紧紧地盯着高台上的两人。
你站在高台的中央,神情冷峻,却一言不发。你只是对着台下那些曾经的受害者,轻轻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立刻便有一个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上高台,手指颤抖地指着“混江龙”,声泪俱下:“我那可怜的儿啊!就是被这个畜生!因为他不愿意交保护费,被活活打死在了码头之上啊!”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紧接着,一个断了手臂、满脸沧桑的中年船夫,也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指着王铁弗,目眦欲裂:“王铁弗!你这狗贼!抢了我的船,还砍了我一条胳膊!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他的声音犹如雷鸣,在广场上空回荡。
一个又一个受害者走上高台,他们声声血泪的控诉,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那些帮派成员,渐渐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羞愧与茫然。
等到所有的控诉结束,你才缓缓地开口。你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之下,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罪证确凿,民怨滔天。”你说道,语气坚定而威严,“我宣布,判处首恶混江龙、王铁弗,终身劳役。即日起押往安东府矿场,用他们的余生,为自己的罪孽赎罪。”说完,你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转向了台下那些惶恐的帮众。
“至于你们,”你继续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宽容与仁慈,“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放下武器,接受新生居的统一改编和‘劳动思想改造’。你们过去的罪孽,既往不咎。你们将成为新生居的预备安保队员,或者码头工人,用你们的双手,去挣一份干净的工钱。如果不愿意……”
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如同寒冬中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那就下去,陪他们一起去矿坑里挖一辈子煤。”
全场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与恐惧。
片刻之后。
“当啷!”一个年轻的帮众,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钢刀,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愿意!”这个声音,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
“当啷!当啷!当啷!”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仿佛一场暴风雨,席卷了整个广场。
安东府,沈家宿舍门前。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庭院中。面对沈璧华的突然袭击,凰无情的大脑,瞬间宕机了足足一分钟。她这一生,历经无数风浪,处理过无数的突发状况——刺杀、围剿、严刑拷打。但没有任何一种情况,比眼前的这个,更让她手足无措。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仿佛被烈焰灼烧。她心中涌起一股拒绝的冲动,但看着沈璧华那双充满了紧张与期盼的眼睛,“不”这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想要同意,但锦衣卫二把手的骄傲与女性的矜持,如同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无法轻易点头。最终,在极致的羞愤与慌乱之下,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你……你先……当上车间的生产标兵……再说!”
说完,她便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宿舍楼里。
留下沈璧华一个人,在月光之下,怔怔地站在原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那笑容中,包含了喜悦、期待,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凰无情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然而,第二天,当他兴冲冲地准备去车间大干一场之时,苏婉儿却好像早已洞察一切。
她微笑着拦住了他,没有让刚刚下地行走的沈璧华继续去干那些繁重的体力活,而是给凌华打了个招呼,将他调到了商务馆,在他的姐姐沈璧君的手下,负责一些抄写讲稿、下发给学员的文书工作。虽然这份工作一样辛苦,但起码,手脚不用那么大幅度地活动了。
这个调动,让凰无情心中涌起一丝怅然若失。少了那个笨手笨脚的搭档,她感觉整个车间,都变得有些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沈璧华的存在,习惯了他的陪伴与欢笑。
这天下班,苏婉儿走到了她的面前,用一种似笑非笑、充满调侃的语气说道:“这两天,工作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心里装了人了啊?”
凰无情的脸,瞬间再次“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心中涌起一股羞愤,却又无法反驳。
“‘观音姐’我这个人心肠很好,就爱成人之美。”苏婉儿笑着说,“商务馆最近正好需要一个搬运工,搬运各种讲解工具和材料。要不要‘观音姐’我去给你争取争取?”
凰无情被逗得脑袋都快埋进了胸口!她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最终,她从紧咬的牙关里,磨出了两个字:“可以。”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