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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辩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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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璞被革职贬为庶民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京城官场。

女帝在朝堂之上那番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宣言,更是随着各级官员的口耳相传,扩散至士林乃至市井。

“帝后情深,坚如磐石”的印象深入人心,再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触碰那“纳侧夫”的禁忌。

凤帷之内的风波,以最彻底的方式平息。

然而,朝堂之上的波澜虽平,帝国思想领域的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随着格物新学的蓬勃发展而愈演愈烈。

其交锋的核心舞台,便是帝国的最高学府——雍京大学与国子监。

雍京大学,作为贺归轩大力推行新学的标杆,其内设格物、算学、农工、商律乃至新设的“万国风物”等学院,讲求实证、推演与效用。

校园内,随处可见摆弄着奇异机械模型的学子,争论着杠杆原理与浮力定律的声音不绝于耳,实验室中时常传出轻微的爆鸣或奇异的气味。

他们谈论的是“天启一号”的亩产,是“龙吟机”的热效率,是自行车的传动比,是海船的抗风浪设计。

一股锐意进取、求真务实的新风气在此勃发。

而与之仅一街之隔的国子监,则依旧保持着千年来的庄严肃穆。

这里以经史子集为根本,诗词歌赋为华彩,讲究的是微言大义、修身齐家、恪守圣贤之道。

监生们皓首穷经,钻研注疏,视科举正途为唯一圭臬。

他们对街对面大学里传来的“奇技淫巧”之声,往往报以不屑的冷笑或忧心忡忡的叹息。

起初,双方还只是各自关门办学,互不干涉。

但随着新式农具的推广、自行车的风行、乃至海上远征与陆上商道的拓展,新学所展现出的巨大力量,再也无法被忽视。

争论从私下里的鄙夷与非议,逐渐升级为公开的辩难与攻讦。

国子监的博士、学子们撰文抨击新学“舍本逐末,败坏人心”,“使学子趋利忘义,不复知圣贤之道为何物”,甚至将近年来的一些社会变化(如女子为官、商贾地位提升)也归咎于新学的泛滥。

而雍京大学的师生则反驳旧学“空谈误国,拘泥不化”,“于民生无半点益处”,认为真正的圣贤之道在于“利国利民”,若不能经世致用,便是死学问、假道学。

双方在茶楼酒肆、在书院门前、甚至在发行的《京华邸报》与《格物新知》上,展开了激烈的笔战与口舌之争,引得整个京城的文人学子都卷入其中,形成了泾渭分明的新旧两派,势同水火。

这股学术争论的风潮,自然也传到了宫中。

贺归轩深知,思想领域的阵地,若不由自己主动占领,便会被旧势力所盘踞。

堵不如疏,压不如引。

她决定亲自出面,为这场争论定下调子,引导帝国学风转向。

一道圣旨下达:

着于雍京大学明伦堂,举行“经世致用”论辩大会,由朕亲自主持。国子监祭酒、博士,雍京大学各院掌院、教授,皆需与会。允许双方学子旁听。

旨意一出,京城震动!

陛下亲自主持学术辩论,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辩论的结果,将直接影响未来帝国学术的风向,甚至关乎无数读书人的前程。

论辩之日,雍京大学明伦堂内人头攒动,气氛凝重而热烈。

左侧以国子监祭酒季礼为首,端坐着数十位须发皆白、面色肃然的老儒,他们身后是众多神情倨傲的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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