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四为立心与鸿门之宴(2/2)
“大人放心,民妇自当尽力。”林小满淡然应道,不着痕迹。
第一回合交锋,林小满凭借“四为”理念和从容应对,勉强稳住阵脚。但高显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次日,高显便以“关心安和堂,领略西域风情”为名,提出要参观安和堂。赵琰与林小满心知这是探查虚实,却无法拒绝,只得精心准备。
安和堂内,学员井然有序,或辨识药材,或切磋厨艺,或记录医案,充满务实向学的氛围。林小满亲自引导讲解,从药材库房的严格管理,到药膳厨房的卫生标准,再到学员如何将食安理念带回部落,处处体现着“四为”的实践。高显看似随意观察,问题却十分刁钻,时而询问药材来源是否涉及禁运品,时而“关心”学员中是否有“来历不明”者,时而又对传授技艺“惠及外邦”表示“担忧”,句句暗藏机锋。
林小满均以“食材药性为本,安全规程为要,教学记录可查,所学皆为济世救人,无分疆域”等理念一一化解,滴水不漏。参观结束时,高显面对满院学员敬仰的目光和闻讯赶来感谢林小满救治的民众,脸色略显阴沉,显然未找到预期的破绽。
然而,高显的杀招并未结束。当日下午,他便在馆驿设下“私宴”,单独邀请赵琰与林小满,美其名曰“叙叙乡情”。这无疑是场鸿门宴。
宴席之上,高显屏退左右,终于图穷匕见。他先假意感慨朝局不易,新帝操劳,太后病重,言语间暗示赵琰若能“识时务”,携林小满“主动”归京,交出某些“可能引起误会的旧物”(暗指琉璃珠及相关证据),高家必在圣前美言,保他们富贵平安。甚至隐晦威胁,若执迷不悟,恐祸及仍在京中的旧部与宗亲。
赵琰闻言,勃然变色,却强压怒火,冷笑道:“高大人此言差矣。赵琰如今乃一介布衣,在西域行医授徒,只为糊口,无心朝政,更无什么‘旧物’。太后之病,小满自会尽力,但须依医理而行。高大人若以国事为重,便请尽快将太后脉案送来,而非在此谈论这些无关之事!”
高显见利诱威胁不成,脸色彻底沉下来:“既如此,休怪本官公事公办了。林夫人医术超群,陛下思母心切,盼夫人速归。三日内,若再无确切开拔之期,便莫怪本官以‘抗旨’之罪,请车师国王交人了!至于某些前朝余孽……”他阴冷地扫了赵琰一眼,“西域虽远,亦在王化之下!”
谈判彻底破裂,高显亮出了最后底牌——以势压人,限期逼宫!
返回安和堂,赵琰与林小满心情沉重。高显撕破脸皮,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到来。三日期限,短促逼人。硬抗,势必连累车师国,予人口实;顺从,便是自陷囹圄。
“必须在他限期内,找到破局之法!”赵琰斩钉截铁。
就在此时,巽风带来一个意外消息:高显的一名随从,今日悄悄与市集一名售卖于阗古玉的商人接触频繁,形迹可疑。而于阗,正是之前情报中提及“幽冥火”活动频繁的区域!
几乎同时,安和堂一名来自大月氏的学员,前来请教问题时,无意间提及:大月氏国内近日流传,于阗国边境的古老遗址附近,有赤衣僧侣做法,引发地火,疑似在祭祀或召唤什么,闹得人心惶惶。
高显的随从、于阗商人、幽冥火、地火祭祀……这些线索碎片,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赵琰与林小满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惊人的猜想:高显此行,明为寻医,暗地里,是否也与“幽冥火”寻找琉璃珠之事有关?甚至,太后的病,是否也是一个更大的、针对琉璃珠的阴谋的一部分?!
“查!立刻查清那个于阗商人的底细,以及高显随从的所有动向!”赵琰急令。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顺藤摸瓜之际,当晚,安和堂一名负责夜间值守的学员,离奇中毒昏迷,症状与之前在火云庄时一模一样!现场留下了一支刻着火焰纹路的飞镖!
幽冥火动手了!就在高显逼宫的这个当口!
是警告?是灭口?还是想制造混乱,趁火打劫?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三日之期,如同催命符!而神秘的于阗线索,似乎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光亮,却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