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谁先沉沦?(2/2)
这个赌约,将一场本可能走向相互毁灭的情感纠葛,直接摆上了命运的赌桌。
赌注不再是金钱、权力或资源,而是两颗同样骄傲、同样复杂、同样布满了防御工事和旧日疮痍的心。
赢家通吃,输家……或许将万劫不复。
闻澈沉默了。
时间在哗啦的水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沈清越能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与她同样失序的心跳。
她以为他会用更冰冷的话语嘲讽她的不自量力,或者用更直接的方式让她明白挑战他权威的后果。
然而,在长久的静默之后,他却极轻地低笑一声。
那笑声沙哑,破碎,却像投入干柴的星火。
“好。”
他吐出一个字,简短,清晰,没有任何修饰,砸在沈清越的心上。
赌约,成立。
下一刻,仿佛是为了给这刚刚立下的赌约加盖一个不容反悔的烙印,他猛地再次低下头,狠狠盖住了她的唇。
但这个吻,与方才那个纯粹的、发泄怒意的吻已然不同。
冰冷的水流留下的寒意与唇舌交缠间升腾的灼热形成了极致的感官冲突,仿佛成了这场沉沦游戏最好的助燃剂。
沈清越没有丝毫退缩,她用力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短发,同样激烈,同样不甘示弱。
在这场以真心为赌注的、刚刚拉开序幕的沉沦游戏里,谁也不愿先露怯,谁也不愿先承认那悄然滋长的、名为在意的毒苗。
直到沈清越因为长时间的寒冷和缺氧,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闻澈才仿佛骤然惊醒,猛地伸手,关掉了那早已不再流出冷水的花洒阀门。
浴室里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两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以及水珠从发梢、衣角滴落在瓷砖上发出的、清晰可闻的“滴答”声,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他扯过一旁宽大干燥的浴巾,将她从头到脚紧紧裹住。然后,他打横将她抱起,迈着沉稳却略显急促的步伐,走向卧室。
将她放在柔软却微凉的大床上,闻澈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浑身依旧湿透,昂贵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水珠不断从他身上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之前的吻和压抑的情绪而沙哑异常:
“赌局,从现在开始。”他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冰与最暗的火交织,“沈清越,别让我失望……也别,输得太快。”
沈清越蜷缩进刚刚被他体温焐热一点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却闪烁着狡黠与决绝光芒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字字清晰:
“这句话,原样奉还。我亲爱的观察者……也是我即将亲手拉下神坛的……赌徒先生。相信我,我沈清越从来没输过。”
这一夜,注定了无眠。一场以真心为唯一赌注的危险游戏,在失控与冷静的反复拉扯下,正式奏响了沉沦的序曲。
而沉沦与灭亡的边界,从立下赌约的那一刻起,就已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