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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式来破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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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亲戚。”秦小鱼翻开笔记本的最后几页,上面记着些断断续续的日记,字迹娟秀,和便签纸上的化学式如出一辙。“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晓燕还是不肯原谅我,她说当年如果不是我举报她作弊,她就不会被学校开除,更不会……’后面没写完,但已经能看出端倪了。”

原来王晓燕和李佳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个宿舍的闺蜜。大三那年,王晓燕在有机化学期末考试中作弊,被当时担任学习委员的李佳举报,结果被学校开除,从此断了学业。这些年她过得一直不顺,心里的怨恨像发酵的酸液,越积越浓。这次听说李佳来参加研讨会,就动了绑架的念头,想逼她当众承认“当年是诬告”,否则就……

“她把李佳藏哪了?”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一阵发紧,“刚才说她往商业街去了,会不会把人藏在超市仓库?”

秦小鱼合上笔记本,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不会,她拖着大行李箱出去,看着像是转移地点,其实是故意迷惑人。你看这箱子里的绳子,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我们大学化学实验课上绑试管架的结,绕三圈回半扣,说明她没什么绑架经验,藏人的地方一定离酒店不远,而且是她熟悉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带着雨后的凉意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商业街东边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她指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厂房,“以前是市里的老企业,生产过有机试剂,去年才停产,里面有很多空置的车间和反应釜,最适合藏人了。而且那里的后门,正对着我们大学的老化学楼,她肯定熟。”

“我知道那个地方!”王经理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小时候在那附近住过,里面的车间特别大,管道跟蜘蛛网似的,还有很多废弃的反应釜,阴森得很!”

秦小鱼立刻掏出手机报警,语速快而清晰地报了地址和情况。挂了电话,她抓起外套:“我们去化工厂看看,警察过来还需要时间,不能等。”

废弃的化工厂果然阴森。生锈的铁门虚掩着,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个老人在咳嗽。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枯黄的草叶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几栋红砖厂房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窗户玻璃早就没了,黑洞洞的像怪兽的眼睛,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她会在哪栋楼里?”我压低声音,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秦小鱼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栋楼,楼顶上的烟囱歪斜着,砖缝里长出了野草,像是随时会掉下来。“那是以前的合成车间,专门做碳链合成的,里面有很多密闭的反应釜,适合藏人,而且离大门最远,不容易被发现。”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栋楼,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咔嚓”声,惊得几只麻雀从窗洞里飞出来,扑棱棱的翅膀声吓得王经理差点叫出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而愤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另一个则带着哭腔,却透着股倔强。

“李佳!你到底说不说!只要你承认当年是故意害我,在系主任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放了你!”是王晓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没害你!”李佳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很坚定,“作弊就是作弊,我只是把看到的告诉了老师!你现在这样做,才是真的错了!”

“闭嘴!”王晓燕尖叫一声,接着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秦小鱼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从左边绕过去,她从右边靠近。我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墙壁往前走,砖缝里的杂草刮着我的裤腿,痒痒的,却不敢伸手去挠。透过破碎的窗户,我看到车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反应釜,足有两人高,王晓燕正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根木棍,指着蜷缩在地上的李佳。

李佳的手脚被绳子绑在釜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白衬衫上沾着灰尘和草屑,但眼神依旧清亮,像落满星光的湖面。“晓燕,你放了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有穿透力,“我们当年是最好的朋友,你忘了吗?你教我骑自行车,摔了好几次都不放弃;我帮你补化学笔记,熬夜抄了整整三本……”

“别跟我提当年!”王晓燕的声音抖得厉害,手里的木棍也在晃,“就是因为你,我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学历,没工作,连我爸妈都觉得我丢人!你凭什么当优秀教师,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就在这时,秦小鱼突然从右边冲了出去,大喊一声:“王晓燕!住手!”

王晓燕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野兽。“你们怎么找到这的?!”她把木棍横在胸前,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我明明……明明把线索藏得那么好……”

“是李佳留下的化学式。”秦小鱼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声音平静却有力量,“ch?ch?ch?是3个碳,ch?cl是1个碳,ch?ch?ch?ch?oh是4个碳,314,你的房间号。她知道你会住在这里,因为这是你们大学时的学号后三位,对不对?”

王晓燕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她还记得……”她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趁机冲过去,解开绑着李佳的绳子。她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我扶住她,才发现她的手腕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像两条丑陋的蛇。“谢谢你。”她对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却很释然。

警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刺破了化工厂的寂静。王晓燕被警察带走时,一直低着头,路过李佳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得像耳语:“那本化学笔记……你还留着吗?”

李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在我书架的第三层,用蓝丝带绑着,你画的那些分子结构示意图,还贴着星星贴纸呢。”

王晓燕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没再说话,被警察扶着上了警车。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她眼角滑下的泪滴,像滴进浓硫酸里的水,瞬间就晕开了,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划出浅浅的印子。

李佳站在原地,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直到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轻轻叹了口气。风卷起她凌乱的头发,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擦伤,是刚才被推倒时磕到的。“其实我早知道她会来,”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沙哑,“上个月收到匿名短信时,我就猜到是她。那语气,那咬着牙的恨劲儿,跟当年她被开除那天,在宿舍楼下冲我喊‘我不会放过你’时一模一样。”

我扶着她往车间外走,脚下的铁板发出“咣当”的响声,惊起一群栖息在管道里的鸽子。“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报警呢?”

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点灰尘:“我总想着,我们曾经睡过同一张床,分享过同一块橡皮,她抄我笔记时会在重点旁画小太阳,我怕黑时她会陪我去厕所……就算后来闹成那样,我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写下那些化学式的时候,我手一直在抖,既怕她看不懂,又怕她看懂了更生气——你看,人就是这么矛盾,明明知道有些结解不开,偏要对着最熟悉的人,用最熟悉的方式,说一句藏了很久的‘我还记得’。”

秦小鱼走在我们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就像这化工厂,”她指着那些生锈的反应釜,“以前是用来做化学实验的,现在看着破败,可里面藏着多少人的青春啊。李佳老师,你看这釜身上的刻度,还能看清吗?”

李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笑出了声:“当然能!这是当年我们系组织参观时,我亲手刻的呢,标着‘反应温度上限’。”她走过去,伸手摸着釜身,指尖拂过那些模糊的刻痕,“那时候觉得,化学真神奇,能把不同的元素凑在一起,变成新的东西。就像我和晓燕,当年凑在一起是‘好朋友’,后来却成了‘陌生人’,现在……”

她没再说下去,但我懂她的意思。就像那些复杂的化学式,看似是冰冷的符号,实则藏着温度——3个碳的丙烷,1个碳的氯甲烷,4个碳的丁醇,拼出的哪里是房间号,分明是“我记得你的学号”“我没忘记过去”。

走出化工厂时,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酒店亮起了灯,像颗颗温暖的星。王经理一路都在念叨“太吓人了”“以后可得加强安保”,李佳却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给我们看。

上面画着两个简笔画小人,一个举着试管,一个拿着烧杯,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李佳和王晓燕,要一起当化学家!”

“你看,”李佳的指尖轻轻点着那行字,“其实我们早就写下了‘方程式’,只是后来加错了‘试剂’,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过没关系,化学反应可以逆转,人也一样,说不定哪天……”

她的话没说完,但晚风里已经有了暖意。我和秦小鱼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有些案子,看似是找真相,其实是在找那些被怨恨遮住的真心;有些密码,看似是数字和符号,其实是某个人在偷偷说:“我还在乎,你呢?”

回到酒店大堂时,水晶灯依旧亮得晃眼,但这次照在身上,竟觉得暖和起来。王经理忙着给我们倒热水,李佳捧着杯子,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明天我想去趟看守所,带本新的化学笔记给晓燕。就像当年她教我骑自行车时说的,摔倒了不怕,重新站起来就好。”

秦小鱼接过热水杯,指尖碰着杯壁的温热,轻声说:“这才是最好的‘反应结果’啊。”

我看着她们,忽然明白,不管是化学公式还是生活难题,解开的钥匙从来都藏在“记得”里——记得对方的好,记得曾经的约定,记得再难也别丢了心底的柔软。就像这个秋末的夜晚,虽然有过惊涛骇浪,最后却在一句“我还记得”里,慢慢沉淀出了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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