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赔了二十(2/2)
苏云晴说:“我爸跟他是朋友,我正好在北京工作,我爸让他给我安排一套房子。”
我这时才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二奶。
这让我对她的态度有了改观。
“你爸爸真了不起。”我又说:“可这样你就不礼貌了,你爸的朋友就该喊叔叔,干嘛直呼其名?这也太不礼貌了。”
苏云晴说:“我喊我爸,还是喊老苏,生气了也连名带姓的喊,他们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我叹了口气:“城里人就是不一样,我要是敢喊我爸的名字,早被他吊在树上,不用皮带抽个三天三夜,他是不会消气的。”最后来了句:“你爸爸脾气还怪好的。”
忽然我想到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我见苏云晴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电池表,我忙问:“几点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十二点过五分了。”
“我操!”我登时头发根都竖了起来,工人这会儿都下班了,我已经想象到表哥此时那张黑脸变得有多紫了。
苏云晴不解的看着我:“咋了?”
我都快气哭了:“还咋了?我表哥他们都下班了,我光在这儿跟你闲扯蛋了,我还没给他们做饭,回去不挨骂才怪。”
苏云晴说:“又饿不死人,他们自己不会买点面包吃啊?”
我急了:“你懂什么?生活费都在我手里,他们身上没钱,一个月只能支三百,工资年底才给。”
苏云晴也急了:“你别冲我发火啊。”
我瞪了她一眼:“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苏云晴骂道:“鬼才不想走。你给我擦擦油,然后把我送回家。”
我说:“你不是不让我碰吗?”
苏云晴瞪了我一眼:“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的!”
我不懂她说的便宜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我手比较粗糙,或许是腻子粉使得这双手不符合年龄,我倒手心里一点红花油,然后贴上了她的脚踝,我拿我的命根子保证,我刚入社会时,内心纯洁的很,我甚至有些担心会被对方非礼。
“啊——”苏云晴娇声痛呼了一声:“你就不能轻点?”
我一边用力的揉,一边说:“你就不能忍着点?不大力一点,不起药效。”
苏云晴咧着嘴咬着牙,但还是从鼻子里发出喘息声。
揉了大概两分钟,我手腕酸了,我才松开手,她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有几缕刘海贴在额头上了,但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她又瞪着我埋怨:“自己手劲儿有多重,自己难道不知道?”
我说:“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这人没好报。”
她举起鞋又吓我,我本能的捂头躲闪,偷眼一看,她正在穿鞋。
我气道:“我不管你了。”
苏云晴又威胁说:“你敢不管我,我就让邵东阳辞退你。”
我气急败坏的说:“我还得回去做饭。你就不能快点?长得利利索索,咋就磨磨唧唧?”
苏云晴不满地嘟囔一句:“催命鬼!”
我见她站了起来,看来擦了红花油起了效用,又提醒她:“红花油拿回去,好歹二十块钱呢,你到时候记得还我,我还得记账。”
“小气吧啦的。”她又嘟囔了一句,然后弯腰将红花油握在了手里。
她一瘸一拐的跟着我,我也没扶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别说我迂腐,自卑的人,永远不会主动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好理解这句话,懂得这句话的人,都是自卑一族队伍里的一员。
我问她:“你确定要坐自行车?”
苏云晴反问:“那你有宝马?”
我说:“没有。”
她又问:“那你有奥迪?”
我气了:“你看我配吗?”
苏云晴白了我一眼:“那不就得了,我有的选吗?”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蹬开脚撑子,抬腿跨了上去:“上来。”
“凶什么凶?”苏云晴很是不满。
我说:“我这叫凶?一会儿我回到生活区,他们会把我放锅里煮了。你信不信?”
苏云晴不回嘴了,小心翼翼的坐了上来,幸亏今天她没穿裙子,别的女人坐自行车都是朝着一边坐上的,好家伙,她是真不顾形象,双腿骑了上来。
我也没在意,反正我也不往后看,她说:“别骑太快,隔屁股。”
我故意吓唬她:“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一般骑车,都是四十马力起步,你现在还有时间向耶稣祈个祷。”
她气的打了我一下:“我是伤员。”
我很是夸张的回道:“你伤员,我回去就要被打伤残,哪个严重?”
她气笑了:“你别逗我笑。”
“笑个屁!”我当时一点都不想笑,甚至感觉误了工人吃饭,像是天塌了一样,我很害怕表姐夫骂表哥时的场景。我提醒了一句:“走了!”
我在路上蹬着自行车飞快,车子虽然没飞起来,但也差不多了,苏云晴在后面使劲抓着我的腰,不断的惊声尖叫,惹的路人频频回头。
有的青年还对着苏云晴吹流氓哨。
苏云晴的长发一直在后面飘着,而且长得又非常的漂亮,想来人们很是不解,为什么一个农民工会驮着个尖叫的仙女。
我忍着腰部剧痛,大声提醒苏云晴:“你丫别叫了,快奥运会了,上面查的紧,我他妈没有暂住证,啊——”
最后一个“啊”字,我是被她活活掐出来的,真她妈疼。
十分钟后,我一脸死气沉沉外加愤怒的目光看着她进了小区楼。
她下车时,又狠狠掐了我一下,说:“我本来想跟你道谢,但你对我实在不太礼貌,除非你喊我一声晴姐。”
我冷冷的看着她:“做梦!”
她听了,冷哼一声握着红花油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自行车上凌乱。
我算理解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意义,我都后悔在路上没往坑里骑。
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们的楼栋怒吼:“二十块钱,不还了?啊?操——”
我不知道她听见了没,但楼上有居民打开窗户向下喊:“不让休息了?你丫的再扰民,老子喊保安了。滚——”
我吓得一缩脖子,仓惶骑车逃跑。
惊慌的回到生活区,工人们大多吃完饭躺在被褥上睡着了。
我提着馒头和土豆,就慌不择路的向我们二楼跑去。
表哥站在栏杆那里瞪着我,正在运气。
我不敢看他,低着头脚步匆匆的回了屋,表哥跟了进来,劈头盖脸的一阵训斥。
“干嘛去了?几点了?啊?你知不知道他们下午都不想上班了,他们没吃到饭,也没劲儿干活。”
我连忙赔着笑说:“这就做,这就做,很快的。”
表哥一脸的生气:“就算吃了,他们也不去上班了,他们要午休!”
我不好意思的说:“路上救了个人。”
表哥说:“吹牛逼,你当拍电影呢?”
我说:“真的。就那个,你还记得咱们去修活的那个少妇吗?”
表哥想了想问:“那个二奶?”
“嗯!”我点了下头,然后跟表哥解释:“人家不是二奶,他爸跟老邵是朋友,那房子是人家爸爸买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表哥见我如此了解,问:“你真救了她?”
“我骗你干啥?我还赔里面二十块钱。”我一边洗土豆,一边说。
表哥来了兴趣,也不骂我了,当下就问这问那了起来,后来我一想不对,看着他问:“表哥,你咋关心这个?这要是让俺艳红嫂子知道,你也不怕修理你?”
表哥猥琐地说:“都是男人,你嫂子理解,只要戴套就好。”
我恶心的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子,说道:“表兄弟聊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不像话了?”
表哥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经常开荤腔,我耳朵也听出茧子了,但是没经历过那事儿,还真不知道那种事有什么好,所以他们聊他们的,我还是趴着看我的《盗墓笔记》。
杨帆与表哥是发小,又是朋友,这俩货开起玩笑没有谱。
杨帆没我表哥大,所以他喊表哥的媳妇艳红为嫂子。
所以他有时会对着表哥说:“兄弟日嫂,替哥效劳!”
然后表哥再回他一句:“兄日弟妹,日了无罪!”
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他俩是,朋友妻,不客气!有时候他们越说越黄,王勇这家伙也会加入战团,一来二往,宿舍充满了淫笑声,而这时最安静的,也就属我和哑巴两个人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弟弟。
终于有天,王勇提议说让表哥带我去找个发廊小姐开胞去。
我不懂啥意思,王勇一解释,我拿着盗墓笔记就丢了过去。
王勇说:“第一次,不收钱,对方还得给你包红包。”
我说:“去你大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