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表姐来袭(2/2)
而且每一户的阳角需要靠杠抹直、阴角需要弹墨斗,然后再用石膏找平,这样以后刮出来的大白阴阳角都是直挺挺的,这还只是个打底活,明面的活还是刮两遍腻子,第一遍必须刮好,第二遍必须刮的没一天印子,还要抛光,最后有抹子印的地方,必须用细砂子轻轻打磨干净。
我很佩服他们,因为确实很细,而且还需要足够的耐心,这在我们队儿上是找不到这么心细的人才的。
我问过王勇会不会内墙活,王勇吹牛说会,只不过好久不干了,生疏了。
杨帆说他吹牛的,他干是干过,但干的一塌糊涂,别的队儿上都不要他,才让美玲找的我三姑,让他跟着表姐夫。
王勇被杨帆拆了台,肯定要对着杨帆媳妇意淫一顿,杨帆也说后悔没对着美玲露露鸟。
我看着这些不着调的工友,觉得表姐夫不接内墙活是明智的。
二哥与老赵为什么不愿意跟表姐夫分开,一是因为人多没人欺负,二是向公司要账的时候,免不得会被公司推三阻四,二哥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说不出什么硬话,可是表姐夫就不同了,啥话都能说出口,有时候公司会威胁,说要花钱找人收拾我们队儿上的人,表姐夫不怕,说,你敢来,我们就敢打,不光要打,还要把我们做的活,全部都铲掉,宁可赔上钱,也不能让你们好过,每每到这里,会有公司的人出来唱白脸,这样账就有的谈下去了,往往能要回自己的账,这是二哥与老赵做不到的,他们没有这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有时候觉得二哥与老赵是做生意的人,而表姐夫属于小混混。
要不然,表姐夫也不会和王勇演戏糊弄老邵。
期间,我去菜市场买菜,遇到过苏云晴几次,每次这女人非要我驮她,我发现了,在人前时她是冷艳的,坐我车子时,我都怀疑驮了个小孩子。
我骂她是人格分裂,她骂我是臭民工。
……
这一天,表姐来了。
表姐见到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表姐与表哥小时候经常在我家住,最爱吃我妈做的饭,可自从她结婚后,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见面了。
我无奈的问她:“姐,我又咋了?”
表姐生气地问:“多久了?没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
我摊手说:“没啥事,打啥电话?一想到我妈就想哭,听到声音,我更会哭。”
“不行!必须打!”表姐掏出手机递给我。
我说:“我不打!”
表姐说:“你妈在家都快想出病了,天天担心你会从楼上摔下来,还说孩子怎么也一直不来个电话啊?你打不打?你不打,我让你哥把你撵走。”
我眼眶红了,不是被表姐骂的,而是想妈妈想的。
工人们一见我要哭。
王勇就劝表姐:“你别对他吼啊,你好好说说就行了嘛。”
表姐生气的说:“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想妈的人。”
杨帆说:“不是他不打,他没个手机,也不好意思借我们的,我们平时给他用,他也不用,他又舍得去打公用电话,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是啊,妗子。”拉子也说:“平时他喝水,还都是在工地喝自来水,他是一分钱都不舍得花。”
表姐听了,生气的对我说:“你越这样,我越生气,出来打工,哪有不花钱的?是你哥不给你,还是你不要?”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拉子说:“我舅给他,他不要,我们每个月才给三百不够花,怎么要都不给我们,他是,怎么塞都塞不进去,气的我舅一直跳脚。”
表姐都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表姐说:“小二,你哥两口子天天在家吃你爸你妈的饭,就这还天天找事,你存这么多钱干什么?吃到自己肚里,才是你的,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就是太倔了,本以为你长大会改变,没想到还是这么个性子。”
王勇问:“小时候就这么小性啊?”【小性,就是指节省】
表姐说:“可不,小时候他跟小伙伴们一起玩,别人都是一人手里一块雪糕,他啥也没有,我妗子看了心疼,就给了他两毛钱,让他去买雪糕吃,他倒好,两毛钱装在口袋里好几个星期,都装烂了,都没花。要不是因为给他洗裤子,谁也不知道。”
“我靠!这也太他妈小性了。”杨帆惊讶的说不出话。
拉子说:“怪不得,上工地连瓶水都不喝,从小就这样。”
表姐说:“小时候被我三舅打成这样的,胆小怕事,不敢花一分钱。”
杨帆说:“那他哥,可不这样啊。”
表姐没好气地说:“那个是打皮了,这个是打怕了。”
这时表姐夫进来了,表姐对着表姐夫也是一通训:“给他钱,给我看着他花,每个月必须花够三百,花不完,不要他,我就不信改不了他这个臭毛病。”
表姐夫眉头一皱无奈地说:“他就这么个性子,你逼他也没用啊。”
表姐说:“我不管,来到这里,我说了算!”
表姐夫看着我被训的跟个孙子一样低着头,劝表姐:“慢慢来,慢慢来行不?”
“行!让他先给三妗子打电话!”表姐不容分说的将手机递给了表姐夫。
表姐夫估计也为我头疼的厉害,似乎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固执的人。
表姐夫又把手机递给我:“你也看到了,你今天不打电话,你就甭想安生了,你姐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
我无奈的只好低着头伸手接过了手机。
表姐掐着腰,冷哼一声:“哼,我还治不了你?”
我打开翻盖,摁了我爸的手机号,上面写着三舅,看来存着号呢。
我爸的声音出现了:“喂,芳子吗?”
我说:“爸爸,我姐在旁边,我是小二。”
我爸激动的声音响起:“你在那吃的好吗?干活累吗?别省着啊,一定要好好吃饭啊。”
我鼻子一酸说:“我知道了,我找我妈妈。”
“好,好好……”爸爸激动的说:“我找你妈妈去,她在棉花地里拔草,你别挂啊。很快的。”
我听的出来,爸爸是跑着去的,其实家离棉花地没多远,爸爸一边跑一边说:“你别挂啊,你妈妈天天想你,说一定要给你存够棉花……”
我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表姐夫说:“别哭啊,你越哭,你爸妈心里越不是味儿。”
表姐气道:“让他哭,整天不知道脑子里在想啥,就不能正常点?”然后又对着表姐夫数落:“你怎么当哥的?啊?表姐夫就不是哥了?要不是我回去看继风,我还不知道这家伙一直没跟三妗子说过话,我从小就吃三妗子的饭,你就不能替我照顾他?”
表姐夫说:“我……我哪里顾得上啊?我白天黑夜的跑。”
表姐说:“你别跟我说这些,反正以后每个月,必须监督他花完三百块钱,不够了再给。”
工人们一听,纷纷喊:“姐!我也要。”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