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生把自己当祭品了(2/2)
他的手电光颤抖着扫过对岸巨大根系表面那些蠕动、哀嚎的模糊人脸浮雕,
“那些脸…是燃料…是它从古至今吞掉的‘薪柴’…”
“薪柴个锤子!”
李刚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工兵铲支撑着站起来,眼神凶悍地扫视着浑浊湍急的暗河,
“张哥!怎么过去?
游过去就是送菜!
那些根须在水底下等着呢!”
赵卫国沉默地快速检查着仅剩的武器弹药,咔哒一声换上最后一个弹夹,声音冷硬如铁:
“河面宽,水流急,硬闯是活靶子。
找路!
沿河岸往上或下游探!
必须找到窄处或者能绕过去的地形!”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周老,方向!”
周老一个激灵,慌忙举起战术手电,光束沿着奔腾的暗河上下扫射。
浑浊的黑水咆哮着撞击两岸湿滑的岩壁,溅起惨白的水沫。
上游方向,河道似乎收束得更紧,岩壁嶙峋狰狞。
下游则稍显开阔,隐约可见远处河面似乎有巨大阴影横亘。
“下游!”
周老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看!下游远处水面!
是不是有东西?
像…断掉的桥墩?
或者…倒塌的建筑结构?”
光束尽力延伸,昏黄的光圈里,浑浊的水面尽头,几个巨大、歪斜的方形混凝土轮廓刺破水面,上面缠绕着粗大的藤蔓状黑影——
显然是锈蚀的钢筋和青铜根须。
“废弃的排水枢纽!
老图纸上提过!”
周老声音拔高,
“塌了!但结构还在!
可能能爬过去!
更靠近对岸!”
“走!”
赵卫国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踩着岸边湿滑的碎石和粘腻的苔藓,向下游涉水而去。
冰冷的河水刺骨,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撑住,薇薇…撑住…”
陈斌被张清明半拖半架着跟上,眼睛死死盯着对岸核心那点微弱的青黄光晕,嘴里无意识地念叨。
那光芒在庞大根系幽铜色的挤压下,每一次微弱的闪烁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河道在下游果然变得宽阔了些,水流似乎也稍缓。
那些倒塌的巨大混凝土结构越来越近,如同巨兽的残骸半浸在黑水中。
粗大的、锈蚀成黑红色的钢筋狰狞地刺向空中,上面缠绕攀附的,正是无数暗沉蠕动的青铜根须!
它们如同活物的血管,在惨白的手电光下微微搏动。
“妈的…这鬼地方就是根须的老巢…”
李刚压低声音咒骂,工兵铲横在身前。
“嘘!”
赵卫国猛地抬手握拳,众人瞬间伏低。
前方不远,靠近一处巨大混凝土墩柱的岸边浅水区,水声哗啦作响。
几条末端带着尖锐骨刺的青铜根须,如同慵懒的毒蛇,正缓缓地在浑浊的水中搅动、试探。
它们表面覆盖的粘稠绿苔和骨渣在光束下清晰可见。
“巡逻的…”
张清明眯起眼,右手无声地扣住一张边缘泛着淡金的符箓,
“绕不过去,必须清掉。
赵队,李刚,制造动静引开左边两条。
右边那条归我。
周老,陈斌,躲好!”